」
可的心早就死了,再也贖不回來。
我第一次府,不為了別的,是我一時賭氣,想要進來殺了那個負心漢。
我見不得我娘親為此郁郁寡歡,愈發得差。
可于我來說,殺他談何容易?
我能殺一個景伯侯,就算賭上了自己的命。
可我不能殺一個將軍,他曾騎馬仗劍,護住了這個國家。
「你頭一次進府……」楚紹祁很敏銳,我差點藏不住。
「娘親從那以后,子骨愈發不好,是個頭牌,贖銀一漲再漲,等能,已經無分文。后來又撿了奴婢。」說到這我眼眶都紅了,「大爺,養大一個孩子很不容易的,許是我是別人丟棄的,所以我從小也是弱多病。別人家有了銀錢去買吃的穿的,奴婢娘親要買藥。藥還得買雙份,若是沒了銀子,藥就買一份。
「奴婢看見侯府招丫鬟,等奴婢領著錢家去,奴婢娘用掃帚打了奴婢一頓。
「奴婢哪里知道,奴婢怎麼找到了老爺家。」
我故作輕松,還笑了笑。
我說得輕松,大爺本皺著的眉頭一松,也跟著我提了角。
很快他又問:「還疼嗎?」
我不知他問的是被我娘親用掃帚打,還是問桂花的疼,只是搖搖頭:
「不疼啦,早就不疼啦。」
這麼久了,早就忘了。
我為大爺通房之事,夫人一直沒真的松口。
看不中我,又不得不顧及自個兒子。
可挨了這頓鞭子之后,老爺親自開了口,我了實打實的通房。
林夫人難得見我,還說了一番己話。
無非是我要好好照顧大爺,大爺喜歡我以后做個妾也不是不可以。順便點我別太多心思。
我若是真想求妾室的位置,我何必逃呢。
我遇見景伯侯的機會也多了起來。
他時不時在路上見我,喚我過去,就為了問我一句:「你娘親近來如何?」
做了丫鬟,本就沒什麼機會出府。
我時常回一句:「奴婢也好久沒見娘親了。」
他又會接上問一句:「平日里喜歡吃什麼?」
娘親很喜歡吃餞,說藥太苦了。可是餞買不起,很久才能吃上一次飴糖。
「娘親喜歡吃桐鄉村東的咸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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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云南若有所思,我就告退。
娘親最討厭那家咸燒餅,賣鹽的被打死了,一點味沒有。還又貴又。
聽說有人家的孩子牙換不下來,專門買了燒餅回去啃掉。
我才不會告訴他娘親的事,他不配。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
但是也幸虧他沒來赴約。
不然就沒有我了。
12
楚渺緲第一次大鬧了起來。
甩著鞭子,把廳堂能碎的件都碎了。
景伯侯給看定了人家,可說那家的公子就是個武夫,家世門第也一般,配不上自己。
老爺第一次怒,狠狠打了一掌。
還是楚紹祁私下告訴我:「渺渺本是沈姨娘的兒,從小就養在母親邊。」
這并不合規矩。
姨娘的兒養在主母之下的常見,可這般直接李代桃僵的不多。
「大爺你知曉嗎?」
他的眼神滿是憤恨:「知曉,就自己不知。」
這時候,我還沒看懂他的憤怒。
楚云南因為我娘親,寵了另外一個人,還徹底拖了林夫人下水。
聽說楚渺緲去了沈姨娘的院子。
甩了鞭子把院子的件都砸了。
曾因為林夫人,最看不起沈姨娘,從小到大,得了機會就尋沈姨娘的麻煩。
以為沈姨娘懦弱,卻不知,自己天天罵賤人,自己卻是賤人的孩子。
之后就再也不鬧了。
甚至開始乖乖學著繡嫁。
我跟著大爺去看,還會盯著我的肚子:
「還是你好,當個妾室有什麼不好,你若是懷上個孩子,我大哥一定更寵你。
「我大哥是個好相與的,就是以后正妻來了,也一定會護你周全。
「可我……」
話沒有說完,我卻忽地明白。
下人有下人的難。
于子而言,就算是個嫡出的小姐,盡富貴,也有做不了主的事。
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只想走出去而已。
我想到杜鵑那天和我說的話:
「桂花死了也好。
「桂花死訊傳來的那天,大爺讓我給二爺送東西。
「我聽見二爺站在院子里說要是讓他抓住桂花,定要殺了。」
13
楚修遠向楚紹祁討我。
人人皆知我是桂花,可口中我還是那個清秋。
「大哥,從小到大,我都聽你話,我知你不喜歡,你把清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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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喜歡清秋?」楚紹祁問這話的時候,我正在里間打掃。
楚紹祁故意沒有避著我。
「我怎麼會喜歡?」
「你不喜歡我為何要給你?我覺得好,我喜歡。」
「大哥……」楚修遠氣急,「的娘親,是個子,這事若是讓母親知曉,你想收為妾都不可能。」
「所以呢?你到底還是不喜歡。」
楚修遠似是嘆了口氣:「我以為我不喜歡的。
「我放出去,不到三個月,你卻派人告訴我死了。大哥,這一年,你騙我還不夠?」
我心頭一激靈,我說我自己的賣契如何這麼容易。
二爺還不經意打開那個匣子掉落在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