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聽說他私下為了太后出玉璽,竟大庭廣眾要太后的服。
真是惹人唏噓,皇權面前,什麼兄妹親、母子人,不過都是算計人心的虛偽表象,惡心。
彼時,不鳴與元承正笑說要拿玉璽砸核桃吃。
元承就是小皇帝,他說他蕭元承,是他父親給他起的名字,想來老皇帝還是真心喜他的,只可惜死得太早。
「阿姐,那個是假的。那個沒有印心,這個其實壞了再做就好了,就是上面這個小印,這個印心上古傳承,不能復制。」
無人時,他與不鳴一起喚我阿姐。
撤開玉璽上面的機關,他就要拉出印心給我看。
我連忙捂上眼睛,「別別,我瞎了,我什麼也看不到。」
「我瞅瞅,呀還真是,你家祖宗真是個大聰明……」不鳴這頭鐵得真是無與倫比。
京城的局面越來越張。
我也越發地想念他。
夜深時,我常拿出他送我的項鏈看一看,瑩白的珍珠鏈子下掛著一只紅的小狐貍,整都是火紅瑪瑙鑲嵌而,眼睛是兩顆橢圓的黑星石,著憨狡黠,細看臉頰還有兩個不起眼的小黃晶,像極了我邊的酒窩。
起初見這墜子,氣得我想扔掉,這是說誰像狐貍呢?他才是那男狐貍,專勾人心。
盒子里還有一對金纏枝的紅梅花耳墜,小巧致,我日日都帶著,正好遮住耳邊的傷。
原來他還在意這傷。
又過了一月,鎮北軍得皇帝圣旨,出兵十萬清君側,短短一月就將趙國舅的叛軍與私兵打得節節敗退,只能困守于京城城,趙國舅狗急跳墻,拿城百姓做要挾,稱多進一里便屠戮一千百姓。
大軍一時進退不得。
兩難之時,高太傅立于城墻振臂高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便一躍殉國。
引得城群激,學子、文武員、市井小販、販夫走卒紛紛拿起武舍命反抗,城一時流河,城門得以打開,迎了大軍順利進城。
趙國舅穿龍袍,自刎于皇座。
太后與其他人被各自囚。
鎮北將軍請出三朝元老宋閣老暫代朝政,請吏部侍郎顧九重代百迎皇帝還朝。
二公子,顧九重,字不蜚,取其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之意,夫人怕太過孤傲,特意將飛字改蜚,如今他終于了那一飛沖天的大鵬,翱翔于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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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前我便收到劉升帶回來的信,【提筆寄相思,千言萬語道不盡,只盼余生共白頭。即歸,等我。】能看出是匆忙所寫,字跡卻不潦草,末尾寥寥幾筆還畫了一只狡黠的小狐貍。
心里甜勝糖,挽袖提筆,一氣呵:【君若不棄,此生定不負相思意。】
找來大滿催他將信送出去。
自從鎮北軍出兵,我這院子就被臨安守備軍圍得里外三層,周邊人家都被請到了別,連劉升家都與知府大人換了院子,現在衙門別院住著,如今能進出的只大滿一人,還是我特意與商大伴打過招呼。
清風拂面,花香正濃。
他終于要回來了。
商大伴跟我說這兩日圣駕就要挪到十里外的廣賢別院,從那出發回京城,顧侍郎會來這代替百迎圣駕。
還示意我,出去買買服首飾之類,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別總看著清湯寡水跟苦守寒窯似的,世上不缺王寶釧,男人全都。
我暗暗給他豎了一大拇指,真不愧是讀了一屋畫本子的人,就是有學問。
趕拉著劉娘子一起去街上最好的鋪子挑了許多衫、首飾。
正要去下一家刺繡坊逛逛的時候,被一青小丫鬟攔住去路。
「請問是阮姑娘嗎?」小丫鬟規矩一禮問道。
「找我家姑娘何事?」劉娘子笑問。
「我家小姐想請姑娘說說話,不會耽擱姑娘許久。」小丫鬟目看向了對面。
街邊停著一輛素寬大馬車,看規格應是名門族,車上珠簾門窗閉,遠有兵侍衛并未近前。
我坦然一笑跟著走了過去,這條街上大多是我的店鋪,只需扯著嗓子喊一句,再來一隊兵我也不怕。
「小姐,人來了。」小丫鬟輕敲車窗,低聲說了一句。
劉娘子扯了扯我的袖,我搖了搖頭,讓安毋躁。
早知會有這一出,該來的總會來。
好郎君自是有人要搶的,我心里盤算著怎麼把人打發了面些,打一頓還是不好,沒出息。
車門輕開,緩步走出一個風拂柳的姑娘,一白紗飄飄仙,一舉一都是世家風范。
這姑娘帶著圍帽,看不清臉,小丫鬟牽著的手,款款走到我面前輕輕一禮,仙一般。
我見如此,便也微微頷首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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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姑娘,可否找個清靜之,我對這里不甚悉。」
的嗓音輕卻帶著一疲倦。
我讓劉娘子帶著東西先回去,領著去了附近茶樓的雅間。
進了房,白姑娘才將圍帽摘下,眼圈紅腫得厲害,未施黛卻也不損貌,柳眉杏眼諾凝脂,是個極難得的人,怪不得要帶著圍帽,我要是長這樣,我也帶,只是有些說不上的怪,好似眼神太過縹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