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笑，暗罵自己一點事都藏不住。
二哥哥輕輕了我的頭，繼續說道。
「后來他終于從獄中得以赦免，匆匆來見了你們一面，見你將不鳴照顧得很好，才安心繼續行事。
「我想要將你們接回鎮北，他卻說那姑娘果敢堅毅，聰穎異常，在臨安能有番大作為，此時回鎮北，怕是要將埋沒。
「既然他堅持，我們也就信他，將你們安心留在臨安，指派了人保護一二。」
我指了指自稱江湖高手，以一敵百，日日睡在房上的廖五伯位置。
二哥哥笑著點點頭。
15
難怪那人夜里來尋我，五伯沒有阻攔不說，竟還一無所覺是的，我還以為是他這江湖高手吹牛，原來是自己人，防個屁啊。
「從那時起，你了他信中必提之人，你為不鳴做的所有，事無巨細他都一一寫得清楚，我與舅舅們無比慶幸又激。
「后來他與舅舅說，待大事定時想換回份娶你為妻，舅舅雖替他可惜，卻也毅然答應。
「我知道你心智素來堅定，欺你騙你之人定是不能原諒，這也是他一直憂心的事。
「局剛定，我便隨他起來此，只為能親自與你解釋，求得你的諒解。
「，給他一次機會吧，要怪就怪二哥哥，是我拖累了你們。」
二哥哥眼眶深紅，疚之溢于言表。
我輕輕托起二哥哥的手，放在頭上，伏在他的膝頭，他驚訝片刻，隧又明白了什麼，一下一下地著。
「以前夫人也總是這樣，一下一下著我的頭，二哥哥別疚，我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阿娘，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我有你們啊，有什麼是不能原諒的呢？只是氣惱他騙我而已，他定是沒和你說過，我有一點沒隨了阿娘，那就是睚眥必報。
「是子也是小人，定是要讓他憂心愁苦一時的。」
「好，那就讓他愁苦一時，都隨。」二哥哥笑著應說。
「他上的那些傷都是牢里的麼？」我心一片，雙眼含淚哽咽問道。
「有些是早年上陣殺敵所，有些是替我回京后牢獄酷刑所至。」
細算來，他來京之時不過十四五歲，年之時便要上陣殺敵嗎，鎮北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低頭想了一會兒，下心中所有，冷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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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他當初執意來京，也不全是為了推翻趙氏復仇吧。」
說完這一句，我們沉默坐了許久。
回屋后借著醉意，我一直睡到第二日午時。
飽睡后，神好了許多，只是還有些頭疼。
隨便吃了些粥飯，便讓大滿送信，約他晚上去游湖。
對著銅鏡仔細綰發點，帶上紅梅耳墜，挑了件霞紅衫換上，等收拾妥當，天余暉，我出了家門。
一路往湖邊走時，不斷聽到有人議論。
「終于有盼頭了，當今圣上任用賢臣，新上任的吏部侍郎年輕有為，治理有方，剛到這里就連夜將貪污吏下了獄，還退還不百姓多的稅銀。」
又有百姓認出侍郎大人乃是當時懲治漁霸的俊秀書生，更惹得城一片贊許。
我聽后角帶笑，與有榮焉。
荷花開得正好，湖上風清荷香，讓人心曠神怡。
走到大滿準備好的輕紗小船，時間尚早，我坐在里側的位置等他，清風醉人，扶著額頭半倚著墊似睡非睡。
迷蒙間，船頭銅鈴輕響，一松墨香由遠及近，停在離我一尺的地方，呼吸時的熱氣都散在我鬢邊，我抿微笑，并未睜眼，懶懶地戲謔出聲。
「將船停得遠些吧，若有姑娘認出了侍郎大人，我豈不是要被下去。」
「好。」耳邊傳來的聲音略有些沙啞又有些抑，在我聽來只比以往更加低沉悅耳些。
船晃行走，荷葉沙沙作響，我緩緩睜開眼睛。
他怎生得這樣好看，今日好像更勝以往。
頭上墨發束配著玉冠琢簪，英眉斜裁趁著眼若朗星，月牙的錦袍配著青玉帶，確實是個英武非凡的將軍之，也是個氣宇軒昂的俊俏郎君。
只是他的腰有些細，不知道是不是有力。
心中暗罵自己下流，臉上有些熱。
「，不許這樣看我。」
他盯著我的眼睛，悄然閃過一異，迅速下。
我未說話，閉上眼將手帕蓋在臉上，這片刻的安寧怡然。
天漸暗，湖面上只我們一條船，銀月照亮周圍，獨有碧波照影的景。
船在湖中一片荷葉旺盛的地方停下，他將船頭風燈點上，走進了船艙。
我以為他會坐在對面的墊，誰知他竟側與我并排倚在一。
他上熱氣陣陣，惹得我有些不自在，抬手將手帕拉開，想讓他坐過去，便被他輕圈在懷中，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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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九馳，你放開。」我怒氣沖沖地對著他說。
我第一次他的名字，卻一點也不生，他愣怔了一瞬，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你我的名字了，真好聽，你再兩遍。」
呆呆的模樣，直人心酸。
我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反應，一時氣得哭笑不得。
是啊，他如今也才二十一歲而已，故作深沉老練的模樣騙過眾人，也騙過了我，想來那日上藥時，他說的應是本就如此，只是我未曾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