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了系統很多關于我的問題。
在我的世界中，我幸福嗎？
我有家人嗎？
有人我嗎？
答案都是否定的。
在我的世界中我是孤兒，無依無靠，更沒有人我。
我就像是這個世界中的 NPC，碌碌無為，毫無目的，最后悄然離世。
得到答案后，林牧既心疼又開心。
他對系統說：「既然如此，你能讓回來嗎？至在這個世界里有一個人會無條件地。」
系統沉默的間隙，林牧又把匕首抵在手腕上。
為了讓林牧知難而退，系統提出了無理的條件。
「讓沈夢回來可以，但你需要用二十年的壽命作為換，你死后沈夢將會為這個世界的主角。維持世界的平衡，并且會在你死后徹底忘記你，你愿意為了一個在你死后連你名字都記住人付出二十年的壽命嗎？」
林牧笑得無所畏懼。
「只要能回來，能到被的滋味，區區二十年的壽命，你要便拿去。」
傻子。
真是一個傻子。
明明忘記我才是最簡單的路。
他非要選擇一條鋪滿荊棘的死路。
我掉眼角的淚，問系統：「林牧還有多時間？」
「不到一周。目前他還是男主，他越你，就越會被劇反噬，老化的速度也越快。再加上他不信任我，害怕我隨時把你送走，他一直讓黑化值停留在百分之二十一，這也會加快他老化的速度。」
車鑰匙被我用力握，刺進掌心。
回家的路上，我腦海里一直在重復系統的話。
它說林牧曾經對它說：「如果我一定要有一位主，那我希那個人是沈夢。」
18
林牧穿著西裝站在家門口。
明明在看見我的前一秒，他還在咳嗽。
可在我的車駛他的視野時，他直了脊梁，沖我出一個微笑。
一下車，我就撲進他的懷里。
拳頭輕輕砸在他的膛上，一下又一下。
眼淚也隨之一滴又一滴落下。
「咳咳……」
林牧輕輕咳嗽，我的手瞬間頓住。
他抬手握住我的手，慢慢舒展開我的拳頭，我們十指扣。
林牧還在和我說笑。
「好了，別打了。再打下去，一周都活不過了。」
我含淚，踮起腳尖，堵住他的。
Advertisement
「林牧，你怎麼這麼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林牧順勢勾住我的腰。
息間，他在我耳邊低語。
「十年前，你明知道我很危險，但還是選擇救贖。所以，我們之間到底是誰傻？」
19
最后一周，我本來想帶著林牧去四走走。
可是林牧哪里都不想去。
他把我帶回了十年前我們租的那間小屋子里。
這里的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樣。
林牧笑著給我講解屋里的所有東西。
每天都在講。
「這個藤椅是你最喜歡的，你說照在上的時候很舒服。」
「臺上的花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買的，以后它們會一直陪著你……」
我用指尖輕輕抵住林牧的，讓他不要再往下說。
林牧固執地拉開我的手，親吻我的手背。
他的眼眶不知何時染了一層水汽。
他笑得可難看了，但還是一直對我笑。
「沈夢，讓我說吧。我真的很怕你忘記我……」
說著說著，那雙笑的眼睛里水花泛濫。
笑得比哭還難看。
最后林牧拉著我回了臥室。
他打開了一個保險柜，里面是一堆文件。
權轉讓書、房產證……
他著我的臉，指腹在眉骨上挲，不舍。
「沈夢，我真的好舍不得……」
20
林牧走的那天明。
明明我們前一秒還在藤椅上看書。
下一秒他我眉骨的手就毫無征兆地落。
林牧微弱的呼吸戛然而止。
我大腦一片空白，哆嗦著轉。
卻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
記憶如同走馬燈在我腦海里閃過。
每閃過一幀，我對林牧的記憶就會缺失一些。
我哀求系統慢一點，再慢一點。
林牧的臉在我腦海里越來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個殘影。
無論我如何努力地拼湊，都無法復原。
最后我只能坐在搖椅上低聲呢喃。
「那個男人是誰？」
21
我再一次見到了黎青青。
仍舊抱著紅的電吉他在周時出車禍的咖啡廳外演出。
因為的固執，系統說主審系統已經放棄了。
黎青青不再擁有主環，我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
Advertisement
一個沒有男主的主。
人群涌，唯獨黎青青站在原地不。
指尖流瀉出來的歌曲明明那樣熱，可的眼神十分悲憫。
我和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相視一笑，而后匆匆別離。
我們都抱著那一虛無縹緲的念想。
在偌大的城市里尋尋覓覓。
22
黎青青死了。
自殺的前一天找到我，說想起了周時。
我知道遲早會想起周時的。
參加完黎青青的葬禮后，我又了一個人。
明明房子是空的，我卻總覺得有人在陪著我。
每次看見臺上的花，我腦海里總會浮現出那個不到抓不住的殘影。
我曾問過系統我到底忘了什麼，系統總是沉默。
就這樣，我在這個世界活了二十年。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我服下了一大把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