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所有人都出了羨慕的神。
尤其是我媽。
瞥過我的時候,眼神都帶著怨氣。
所有人,尤其是我媽都不理解,為什麼就個肚子說句話的事,我卻不愿意對自家人做。
而這個時候,就格外有人要上前找事。
孫家媳婦的二姐做姑娘的時候,和我媽就有過過節。
這下親妹妹出風頭了,說話都著腰板兒。
「喲,這不是田家媳婦嗎?這肚子怎麼還是沒靜啊?!」
自己已經是三胎孩子的媽媽,起我媽的痛點來毫不。
「你說這老母都知道一天下一個蛋呢,有些人怎麼十多年了還是一個都下不出來呢?」
的孩子不是我「送」的,所以也毫不顧及我的面子:「一個破丫頭有什麼用,可別說什麼麒麟命了,就是金子做的,將來還不是潑出去的水?」
我媽急了:「你在這里碎什麼呢你!」
對方一看,更來勁兒了:「怎麼了?你要把田家絕后了,還不讓人說了?這老田是真可憐啊,被你這人搞得斷子絕孫了……」
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是我爸上完墳回來,制止了一切。
用的,是把我媽當眾毒打一頓的方式。
這次我爸下了狠手。
只怕是剛才那番斷子絕孫的話被男人們聽到,讓我爸了辱。
拳拳到,我媽被打掉了兩顆牙。
我哭著求,也挨了一腳。
最后打累了,我爸自己揚長而去,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
其他人不聲地退后,孤立了我們。
我手腳并用地爬到我媽邊:「媽,我扶你回家。」
我媽慢慢坐起來,抬手「啪啪啪」給了我三個耳!
手里還夾著自己掉落的牙齒,最后一掌帶到了我的太。
我媽破口大罵,罵到一半看到從我頭上緩緩流下,格外瘆人。
于是邊罵邊哭了起來:「我怎麼攤上了你這麼個倒霉兒啊?!你就給我送個兒子會死嗎?」
我滿臉鮮,面無表地抬起眼:「媽,你確定要我這麼做嗎?」
我媽被我的表嚇到:「你這死丫頭是什麼意思?」
4
我最終還是沒有我媽的肚子,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安下來。
Advertisement
然后我還是用以前的理由,說我家還沒到這個命數搪塞過去了。
我爸也沒有太為難我,因為最近我們家得了個差。
農歷二月過去的時候,村長媳婦的肚子開始顯懷,村里也熱鬧了起來。
新的一批「貨」到了。
一輛樸實無華的面包車停在了村長家的院子里。
上墳那天我爸了辱,村長又剛從我這里得了兒子,為了安他,村長媳婦喊我和我媽去,去幫忙「卸貨」。
我第一次見到「卸貨」的過程。
從車上推下來幾個套著麻袋的人。
一個一個揭開,每一個都是……年輕的。
面包車司機出一口黃牙:「這次的貨可了不得,聽黃婆子說都是從名牌大學弄過來的!」
他手:「每個多給一千不算多吧?」
村長和他媳婦挨個檢查過去。
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殘妝。
村長媳婦一把揪下半截假睫:「這種妖的賤貨可不值錢,一看就是搞的破鞋,指不定能不能生呢!」
司機的臉一下子垮了一半。
他惡狠狠踹了這個一腳,隨即又堆上笑容,從懷里掏出一本學生證。
「你看,貨真價實的名牌大學生!這生出來的兒子可別提多聰明!」
「要不……加三千?」
村長比了個「二」。
一共五個,價四萬多元。
我們上前幫忙把們的儀態整理好,挨個捆得結結實實。
很快,村里幾個眼的老帶著錢來挑選了。
我全程木然地看著他們著黃牙,像在豬攤上砍價一樣談論用多錢買斷們的人生。
眼看快要談妥了,我爸給我和我媽努努:「還不快去打包贈品!」
我媽領著我進了里屋,打開村長家一個樸實無華的柜子,里面堆滿了……刑。
糲的牛皮鞭、超大號的鐵鏈,還有不知名的藥……
我媽練地扯下一個塑料袋教我:「鞭子要拿,鐵鏈和藥拿一樣就行,其他助興工隨便拿三樣就夠了……」
我頓時如墜冰窟:「可是……們還年輕,細皮被折磨死怎麼辦……」
Advertisement
我媽語氣隨意:「死了就再買唄。」
我:「可是……」
「外面的這些賤蹄子就是氣,你好吃好喝養著也養不好!」
「當初你不過是把人關在豬圈里一夜,賠錢玩意兒居然凍死了!別提多晦氣了……」
我猛然抬起頭:「你說什麼?」
我媽練地打包,并沒有注意到我的臉:「你當初還在的時候,不是給你大爺買過一個媳婦嗎?還是我和你爸挑的人呢!可惜你大爺沒福氣,出去打工就再也沒回來過……」
我一未。
我媽一掌拍我手上:「你說話的時候怎麼手上不呢?算了,我來。」
我沒再說話。
出門的時候,我看到村長把「贈品」遞給幾個買家。
「回去了先三天,不服的再打三天,就都聽話了!」
我轉過頭往家走,沒再聽。
「卸貨」一直是個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