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放進洗機被攪了幾個來回再曬干的紙，在人的暴力下被拋棄在這。
一個令我膽戰心驚的猜想浮現于腦海。
我迅速拍照留證后朝社工所說的逃生通道跑去。
終于在逃生通道的鐵門后發現了寫著數字的碎紙屑：
【6942】【6923】【6925】……【6913】。
一串串數字看得我腎上腺素逐步飆升。
因為，我家的碼是【6918】。
可是，他們怎麼會如此準地試出來呢，十位數組的數字碼足有一萬種可能。
我將碎紙攏在掌心，準備再次撥通公安局電話，余卻正好撞上提著行李箱滿頭大汗上來的哥哥路奕。
他看著我張口就是：
「你這小區也太坑了吧！六樓住的誰呀，卡著電梯十多分鐘一不的，搞得我只能爬樓梯上來。」
社工也附和道：「誒你也是？我倆也是爬樓梯上來，累得人心慌！」
「一會兒我們就上六樓去走訪看看。」
我聽完越發站不穩。
只因我家在八樓，而六樓，本沒有住戶，是妥妥的坯房。
不聯想到，如果剛才，被浪費時間攔在樓下的，是警察呢。
我一個激靈，上前握住哥哥手腕：
「哥，你剛才上來的時候遇到戴帽子口罩的怪人沒有？」
他滿臉疑地搖頭：「沒見到啊。」
話音剛落。
「叮咚」聲響起，所有人同時朝聲源看去。
在那里，電梯大門正緩緩打開。
5
與兩位警察面面相覷的瞬間，我心急如焚大步走上前去，說明自己的份。
在查驗過門下損傷后，我將所有人請進客廳，把從超市起遇見的擾到發現碎紙屑仔細說了一遍，沒有任何可疑的細節。
警手中筆尖重重點在記錄冊：
「他們的確有作案嫌疑。」
可這并不足以為將人拘留質詢的證據。
警皺眉打量周圍一圈問道：
「路士，您家是否有安裝監控呢？」
我的確有購置監控的打算，卻沒有真正安裝。
不過上個月，我下班回家撞見鄰居家來了安裝可視門鈴的工人。
當時我沒放在心上，只覺得主播還小心的，完全沒想過，那門鈴就在我家正對門，增加了碼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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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凜，將這個發現告訴。
警眼中一閃，立刻起敲響鄰居家門。
開門的依舊是助理，看著這張悉的臉，我有點反胃。
得知我們來意后，他十分配合請我們進屋查看。
甫一進門，深紅裝飾和各種直播設備將客廳塞得滿滿的，唯一的缺失是最重要的主角。
我下意識問了句：「月月不在嗎？」
助理步伐未曾停頓，側回答：
「小月出門買新出的口紅了，做值主播的，總不能沒點裝備吧。」
話都說到這里了，我自然不好再追問。
他很快將監控視頻調出。
可那視頻畫面非常小，只能拍到鄰居家門口。
難道是因為我們之前發生過矛盾，所以主觀太惡意導致猜錯了嗎？
男助理似乎看穿我的疑，了后腦勺：
「嗐，當初安裝的時候可不就想著不能給鄰居添麻煩嗎？」
「那網上這麼多因為可視門鈴照到對面吵起來的，所以特別讓安裝師傅做了調整。」
線索和希在此落空。
男人說著不好意思，將我們送出門。
我茫然地再回頭看了一眼，沒注意腳下，被靠在門邊的運鞋絆了一下。
向下看去，那是一雙滿是干涸泥土的運鞋。
哥哥扶了我一把，嘀咕道：
「怎麼不整個鞋柜呢，給我妹摔了咋整。」
我的腦中靈一閃，回過神時后背發涼，全僵。
卻不敢回頭。
我邊的孩子，包括自己在，大部分都講究穿搭，更有甚者會為了一雙鞋子搭配一套新服。
那麼作為值主播的月月，一個會專門到專柜搶口紅新的人，真的只有穿出門的那一雙鞋子嗎？
鄰居家一定有什麼瞞的事實！
6
我停下腳步拉住阿姨手腕，決定再試探一次：
「等等別走啊，阿姨您還沒幫我調解呢！」
「就外賣那事兒！」
社工從懵到恍然大悟，迅速調轉步伐往回走：
「來，小伙子，阿姨得跟你說道說道。」
說完一把拉上男助理坐在沙發開始說教。
噼里啪啦一頓道理砸下，男助理眼可見地不耐煩起來。
我趁機提出要求再看一遍監控。
他怔愣一瞬，又很快在社工的念叨聲中回神，重新將監控調出播放。
我故作疑道：「那會兒我好像聽到外面的人在說話，能把聲音調到最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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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顧男助理的反應，自顧自接過鼠標將聲音調大。
空的畫面中逐漸開始有了聲音，是個男人的下流話：
「娘們不是穿超短嗎，等事兒了，有你穿不完的。」
「這腰細的，嘿嘿……」
這聲音發啞，是常年被煙泡出來的結果，可加上電子音又多了些不真實，讓我不敢確定。
但能確定的是，我的確被盯上了，且時間不短了。
我心跳如鼓，滿臉憤懣地反復播放這一段視頻，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方的監控型號，努力將這串字符組合一字不差印在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