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也不打算接。
果然,江華急了。
「哪個當媽的不是這麼過來的!當初我讓你辭職,你偏不辭,你要是辭職了專心在家帶孩子,小恒能是現在這樣嗎?
「現在嫌過得苦了,誰讓你當初不肯聽我的話!」
我一邊敲辭職信,一邊慢悠悠地回。
「辭職回家,像你一樣養出周恒這麼個不的玩意兒嗎?」
我咬下筆蓋,呸了一口。
「你睜開眼看看,周宇長的跟周恒一模一樣,一看就不是個潛力,這種注定會賠的投資,本不值得我辭職。」
江華在手機里尖:「你怎麼說話呢!那是你老公和你兒子,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他們兩個!」
我說:「哦,從今天起,我既沒老公,也沒兒子。」
然后,啪地一下就把電話給掛了。
當天,我就把這個工作給辭了。
倒不是為了當家庭主婦。
而是我本就不喜歡這個工作。
這個工作是當初施妙為了能有時間照顧一家人,隨便選的。
沒有升職空間,也不是我喜歡的方向,還要天天在公司面對一群造黃謠的臭男人。
晦氣。
這工作,不要也罷。
3
晚上,我回去收拾東西。
江華正坐在沙發上生氣。
已經七點了,桌上一個菜都沒有,廚房里也沒有任何響。
所有人都在等著施妙回來做飯,伺候他們。
見我回來,江華鼻孔朝天。
「野哪兒去了,現在才回來,趕給我們做飯,都死了。」
我徑直走回房間,沒搭理。
江華跟過來,在房間門口指責我。
下一秒,看見我手里的行李箱,沖了過來。
「你想走?作為一個人,你照顧不好孩子,籠絡不住老公,現在我為你的婆婆說你兩句,你居然還想離家出走!」
把我拽到客廳,指著廚房說。
「你哪兒也別想去,現在就去給我做飯。」
江華下一昂。
「但是你今天表現太差了,不配上桌吃飯。」
我冷笑一聲,走過去直接把桌子掀翻了。
在江華和周宇震驚的眼神中,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那你們幾個就趴地上吃吧。大家都別當人了。」
剛說完,周恒就回來了。
一看到七八糟的地面,他就皺起了丑若蟲的眉。
「施妙,你瞎了嗎?屋里這個樣子,你不趕快收拾還站在這里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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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江華立馬怪氣地幫腔:「哎喲,還收拾呢,這就是你娶回家的好老婆給掀翻的。」
指著地上的盆:「還說讓我和小宇都趴地上吃飯。不是我說,周恒啊,像這樣的人,在過去都沒有機會進我們家門的。」
我笑瞇瞇地糾正:「不是你和周宇,是你和周宇以及周恒。」
我手指慢條斯理地指過去,心極好:「我不是針對誰,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別當人。」
從前的施妙或許會因為周恒而愿意低三下四地討所有人歡心,哪怕從來都不被當一個人來對待。
但我不是,我是鈕祜祿施妙。
我的準則里,從來就沒有讓自己委屈這一項。
4
回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周恒跟了過來。
看到我的行李箱,他出了和江華如出一轍的表。
下一昂,恨不得拿鼻孔看我。
「你要離家出走?就因為我沒有按照你的要求去小宇學校,你就要離家出走?」
周恒皺眉,語氣輕蔑:「這也太荒謬了吧施妙,你可要想好了,今天你要是離開了,我是不會去找你的。」
這是周恒慣用的招數,兩個人意見相左的時候,都不需要放什麼狠話。
只要周恒把施妙的后路給堵了,施妙就會無計可施。
就算了天大的委屈,也會打掉牙齒自己咽。
原因只有一個:在每一段關系里,施妙都是不被的那一個。
所以,被迫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我,只有完那個庸俗又變態的任務才能回去。
——得到這個世界的認可。
最好取得一個大團圓的滿結局。
可是,怎麼大團圓,怎麼滿。
說白了就是要犧牲我來換取大家的滿意唄。
呸。
想都別想。
既然我回不去,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我頭也不抬:「你最好別去找我,我家不準備單獨為了你放一個有害垃圾的垃圾桶。」
周恒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施妙,他愣了一下,很快又擺起架勢準備教訓我。
而我彎腰,從包里掏出一疊照片,利索地摔到了周恒臉上,搶先一步開口。
「還有,你的小人蹦跶到我臉上了。」
周恒皺眉,又很快舒展開來。
「那又怎麼樣,你這麼無趣,又上了年紀,哪里比得上淺淺年輕貌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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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不管你找什麼淺淺還是深深,你就算再找個白白黑黑,我也無所謂。但是們蹦到我臉上就是不行。」
周恒臉上現出得意:「你在吃醋?」
我微笑:
「我在通知你,我要跟你離婚。
「我很慶幸像你這樣的垃圾也會有人愿意回收,讓我不至于一邊準備離婚一邊應付你的糾纏。
「雖然我對們看男人的眼到惋惜,但事不關己,我還是決定高高掛起。」
周恒邊的深深淺淺是他婚出軌的證據,這些耀武揚威的照片剛好是我可以拿來起訴離婚的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