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準備告訴周恒,他只需要靜待我的法院傳票。
想到這些,我甚至能笑瞇瞇發自肺腑地祝福他:「我不在乎你邊的深深淺淺白白黑黑到底有幾個,原則上來說,你邊的人越多,對我就越有利,畢竟以后得病的人不是我。
「看在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個盛大的祝福,那就祝你以后不孕不育子孫滿堂。」
不就是惡心人嘛,誰不會似的。
5
從周家離開后,我一邊找工作,一邊找律師起訴離婚。
說起來,這本書對于的不友好現在各個方面。
我去找工作的時候,對方要麼嫌棄我年紀大,要麼會介意的家里有個孩子。
我拿著簡歷和自己這幾天趕制的作品,對方看都不想看,翻來覆去地問我。
「結婚了嗎?生孩子沒?」
「和人好嗎?會考慮要二胎嗎?」
「能接加班和長期出差的況嗎?家里人會不會介意?」
一開始,我還會好脾氣地回答各種和工作并不相關的問題。
后來被問得煩了,開始對挖人私的面試發瘋。
「已經不孕不育,準備和丈夫離婚。」
「哦,你說原因啊。」
「他不行。」
我聽得懂他們的潛臺詞。
要二胎三胎,你不穩定。
不要二胎三胎,你在說謊。
和丈夫好,你隨時有可能因為離職。
和丈夫不好,那你人不行。
沒有人在乎我的工作能力,從看到我為開始,他們已經在心里默默地舉起了反對的小旗。
……
面試完出來,我坐在路邊花壇上晃腳。
結果到了周恒和他的深深淺淺。
我這個人,閑出屁了,有免費的好戲看,怎麼會錯過。
深深淺淺拽著周恒的袖子,讓周恒給一個說法。
而周恒臉上難得地出現了煩躁。
「淺淺,我跟你說過了,離婚是大事,不是我說離就離的。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深深淺淺不依不饒:「當然不好啊,誰不想當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哪個人不在乎名分啊。」
泣一聲:「再說了,都起訴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愿意跟離婚。」
哦!原來是收到我法院傳票了。
「你說你我,是不是在騙我!」
我深以為然,一邊啃冰淇淋,一邊點開音樂播放,為他們點播了一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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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試圖挽救:「乖,我怎麼會騙你呢,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要知道,離婚肯定會涉及財產分割和孩子的養權,你也不想看到施妙把一切都帶走吧。」
「更何況,婚姻只是個形式,才是本質。施妙雖然握著婚姻的殼子,可里總歸是空虛的,我真正的人還是你啊。」
深深淺淺到底是道行太淺,被周恒三兩句話說服,臉上顯出了茫然。
見狀,我立馬切換音樂,一首《說謊》送給周恒。
而對面的周恒還在持續發力。
「你這麼善解人意,肯定也不愿意看我左右為難吧。
「我是你的,我也不愿意你委屈,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能有更好的明天。」
深深淺淺還在思考,周恒立馬加大火力。
「還是說,你不愿意相信我,我們在一起這麼久,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嗎?
「淺淺,我真的好難過。」
他手捂口,做痛心狀。
大慶油田都沒他油。
吃不下去了,我把冰淇淋塞進垃圾桶,點了一首《算什麼男人》,音量拉到最大,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周恒在我后跳腳。
「施妙,你不要太得意,離開了我,你還算什麼?
「像你這樣的人,本不會有人要。」
他指著我,對深深淺淺說:「你看見沒,現在多狼狽,像一條狗一樣。被我們趕出家門不說,工作單位也把給辭退了,說不準哪天就灰溜溜回來求我了。」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啊?
哦,原來是因為我把他拉黑了。
噗嗤,普信男破大防,好看的嘞。
6
但我還是想糾正周恒的話。
這本書對雖然充滿偏見,苛刻到變態。
但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角落落里,總歸還是有默默無聞的人在努力,們背著社會和文化給予的偏見,過一座又一座大山,在不風的迫下,燃燒自己,努力發出一點微末的。
這些螢火之連接起來,為如我一般的撐起了一條前行的路。
人只要不放棄,總能在黑暗中窺到一明。
那是人負重前行為你點亮的一盞燈。
在我夜以繼日的努力下,我找到工作了,是我喜歡的熱的工作。
工作團隊里大部分都是,們善解人意,們懂我所有的為難和可能會面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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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用應付領導的黃玩笑和下了班莫名其妙的酒局,只需要認真完分配過來的工作,就會有人夸我。
「妙妙,你是真妙。」
那是我頭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原來最能理解你的,是和你同一困境的人。
而我從周家離開,也不是想要把房子讓給他們,凈出戶。
恰恰相反。
我愿意從這棟房子里離開,自然是因為我想降低他們的防備心,好讓他們以為,我毫無反手之力,只不過是一時意氣,很快就會認清現實,灰溜溜地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