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自何月進門后的第一個笑,雙眼彎彎,角上揚。
帶有恰到好的欣喜和驚呼:「真的嗎?真的什麼事都能為我做?」
何月以為自己已經勸服我,笑著點點頭。
一派祥和。
直到我說出:「我的律師說證據越多越有利,你能幫我搞點周恒給他深深淺淺花錢、轉移我財產的證據嗎?」
這位憂心忡忡的母親摔門離去。
8
何月離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人再來找過我。
這也正合我意。
為了不給團隊的人拖后,這些日子我在狂補專業知識,睡得比狗晚,起得比早。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來團隊做的第一個方案,就得到了合作方的好評。
活上線當天,反響熱烈,leader 特意包了個豪華包廂說要慶功。
大概是開心,慶功宴上,大家都喝得多了一點。
我借著酒意向愿意接納我的每一個人表示謝。
謝們沒有以我已婚已育年齡太大為借口拒絕我。
謝們在我來了以后沒有嫌棄我的笨拙與鄙。
更謝,們頂著各種唱衰的聲音,負重前行的每一刻。
其間,不知道誰大著舌頭說了一句:「妙妙,你可得好好謝楠姐,你那個婆婆來鬧過很多次,都是楠姐幫你解決的。」
楠姐,就是我們團隊最大的領導,也是拍著我肩膀說我做得真棒,要請客為我慶祝的那位 leader。
我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地凝固。
說話的人也瞬間反應過來,打著哈哈說:「哈哈哈哈沒事,也不是什麼大事,來來來,快吃菜。」
尷尬、愧與驚慌,在我臉上織。
我看向楠姐。
來到這本書里這麼久,我第一次生出這種復雜的緒。
我知道我有能力,即便是開局就拿到了一手爛牌,我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扭轉局勢。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別人異樣的眼。
走到我想要的局面,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當我得知,因為我的緣故,我邊的人被迫牽涉進來、面臨本不必要的窘境時,我還是不可避免地害怕了。
——我害怕們會被我拖累。
——們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想到江華那些不流的招數,我就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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囁喏著想要和楠姐道歉。
然而楠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輕。
「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想通過鬧一鬧的方式讓我開除你,我不會如所愿的。
「你為了留在這個團隊,拿出了你最大的誠意,我們也必然不會讓你有后顧之憂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和我們說。」
得知我媽不我的時候,我沒哭。
被楠姐安的時候,我忽然很想哭。
9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思考良久,還是覺得這世界真他爹的妙,我絕不把它讓給那些討厭的人。
絕不。
結果我一回家,就到了最最最討厭的人。
那個揚言只要我離家出走,就絕對不會喊我回家的人,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我的新家地址。
此刻他正蹲守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盒。
見我回來,他大發慈悲地說:「給你帶的海鮮,吃完了趕快跟我回家,總這麼鬧像什麼話?小宇還在家等你,你不在的這段日子,都沒有人給他做飯。」
我停下腳步,注視著他的雙眼,無比認真地說:「周恒,我不吃海鮮。」
周恒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你以前經常給我做海鮮,你怎麼可能不吃海鮮。」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你吃。
那是從前的施妙在討好你。
但我忽然就不想跟他說這些了,按照他這個傻腦子,肯定會得出一個致命結論。
他會驚呼:「啊,那是因為你我。」
于是我說:「那是因為我以前眼盲瞎。」
上次調解庭,調解員告訴周恒,如果周恒拿不出可以證明我和他之間存續的有力證據,下次開庭很可能就會直接宣判離婚。
畢竟我上去的都是深深淺淺們遞給我的,實打實的證據。
這次周恒過來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想和我再過一過夫妻生活,好證明我們還是一對恩恩的好夫妻。
他說:「小宇一個人太孤單了,你努努力,我們再給他生個弟弟妹妹。」
嗯,在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中,主施妙居然還要響應男主和他家人的二胎號召。
就離譜。
搞得他們家好像有皇位要繼承。
但說到底,不就是一個住著我房子花著我工資的飯男家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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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周憲:「想要二胎?」
周憲點頭。
我說:「好辦,長個子宮自己生。」
周憲怒了:「你知道這本不可能!」
我樂了:「哎喲,你也知道不可能,既然權利在我這兒,你以前跟我狗什麼呢?」
以前的施妙,哪怕懷孕了也還是要滿足周恒的要求。
坐著月子也要從床上爬下來打掃家里的衛生。
活一個沒人權的 AI 智能保姆。
眼見的不行,周恒打算來的。
保溫盒哐當落地,周恒握住我的胳膊,一個用力就打算把我拽過去。
我皺眉,給了他一拳。
在他震驚的目中說:「離婚訴訟期間,你違背我的意愿,以暴力手段脅迫,算婚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