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許久沒有說話。
漫天的雨敲擊著傘面。
傘下這一個小世界,好似被徹底隔離開。
沈家的大公子,浪,不羈,行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
但架不住雙商極高,能力出眾。
在北京城這個圈子里。
甚至了傅承宥一頭。
邊朋友其實都知道,兩人明面上客氣,其實私下毫無來往,明顯不對付。
而我,曾是傅承宥的朋友。
沈從誡,應該也很討厭我吧。
手指蜷著,想要撤回去。
沈從誡忽然松開手。
再落下時,已經隔著衫握住了我的腰。
我還沒回神,人已經跌他懷中。
「霜霜,你拿什麼換?」
這是今晚,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沈從誡喚我的名字。
不是林霜,不是林小姐。
而是,霜霜。
7
沈從誡將我從浴缸中撈出來。
又遞給我一碗熱騰騰的姜湯時。
我還有些怔怔。
從他轉給我一筆七位數的巨款。
到我上了他的車,來到他位于度假山莊的別墅。
再到現在,我穿著他的浴袍,坐在他對面喝著姜湯。
整個流程大約也只有三個小時。
我捧著碗。
一眼都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他穿著藏青的質睡袍,出一片結實的膛。
我喝湯的時候,他就靠在椅子上看著我。
那雙桃花眼十分瀲滟,再加上他此時慵懶的坐姿。
仿佛要坐實了自己京城第一浪子的名頭。
喝完湯,我拘謹地坐著,像個規矩的小學生。
沈從誡似笑了一聲。
下一瞬,我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怎麼這麼輕,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我吃得。」在他懷里,我整個人都有些僵。
傅承宥喜歡纖瘦的生。
這些年,我幾乎沒過米飯。
早已忘了,吃飽是什麼覺。
「霜霜,你再胖一點點,會更好看。」
沈從誡將我放在他的大床上。
他頎長的軀順勢傾軋下來,低頭吻我。
微涼的吻落下時。
我閉上了眼,耳幾乎紅。
沈從誡眼底含了玩味的笑,把玩著我的耳垂。
「傅承宥沒親過你嗎?這麼容易害。」
傅承宥很親我。
為數不多的幾次,也只是額頭或者臉頰。
他不喜歡我,當然也不愿意我。
我閉著眼,耳頸側滾燙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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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誡解開我浴袍腰帶時。
我著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指。
「怎麼了?」他立時停了手上作,反握住了我栗的手指。
「沈從誡,就是……待會兒,你能不能輕點,我害怕。」
手指抖得厲害,臉上紅褪去,漫出蒼白的。
我咬了,睜開眼看他一眼,又張地別過臉去。
沈從誡輕輕挲我的后背。
「放心。」他在我耳邊愉悅輕笑。
但吻我的力道卻明顯更重了。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閉眼,咬牙忍著。
直到最后。
我實在不住,張咬住他肩,眼淚洇出。
他像是察覺到什麼,驀地停了作。
「霜霜,你是第一次?」
8
我沒有說話。
只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沈從誡的作不自覺慢下來。
那雙原本充斥著的桃花眼,此刻無比溫。
他捧住我臉,將眼睫上的淚珠拂去,很認真地向我道歉。
「抱歉霜霜。」
他將我攬在前,細碎地淺吻。
「疼嗎?」
我又點頭。
是真的很疼,比我之前設想的還要疼無數倍。
「是我不好。」沈從誡捧住我的臉,淺吻間又溢出憐惜的輕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臉在沈從誡的口。
眼淚不停地向外涌。
二十歲那年,傅承宥有一次喝醉了。
朋友打電話讓我去接他。
我趕到的時候,他襟散坐在沙發上。
一只手拿著手機,不停地劃開又鎖屏。
空氣里全是濃重的酒味和煙味兒。
他眉眼洇著紅,大概是醉得狠了,神智都混沌著。
「霜霜過來。」
他難得溫,好像也是第一次,喊我疊字。
我走去他邊,他拉住我的手。
從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做我朋友吧。」
他說著,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強勢地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那枚戒指有些大,不是我的尺寸。
樣式也很普通簡潔。
但我還是很歡喜。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翻來覆去地看。
也許是我笑得太幸福太開心。
傅承宥的心莫名好了起來。
他擁住我,第一次吻了我。
那是我們相識的第八年。
那是我人生中最妙的一個春夜。
傅承宥為我戴上戒指那一瞬。
我在心里暗暗發誓,林霜,這輩子,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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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霜霜。」
大約是我的眼淚實在太多。
沈從誡有些無奈,又有些無措:「別哭了好不好。」
他給我眼淚,可我的眼淚本停不住。
「不做了。」
他的聲線有些暗啞,額頭著我的,輕蹭了蹭。
我印象中,沈從誡不是這樣溫的男人。
圈子里喜歡他的名媛千金數不勝數。
他看似對每一個都有意。
但其實我曾見過他私下打發那些小姐們的樣子。
冷漠,寡淡,不留面,卻又讓人無法指摘。
仿佛他無半點錯,是你這朵花不該想要私有人的春風。
他本來就是無心吹過的風。
吹過了園里的每一朵花而已。
比我此時哭得更慘的姑娘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