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讓我跟著叔嬸出去打工賺錢。
然后過幾年,找個彩禮給的多的人家嫁掉。
是華華姐和媽媽塞給我一點錢,又托親戚連夜送我去了縣里的初中。
初中的老校長和老師們一起保護了我。
據理力爭趕走了我爸和爺爺。
讓我可以繼續念書。
第二年,傅承宥跟著傅太太做慈善,來到那座小城。
我是績最優秀的學生,傅太太就開始資助我。
那一年,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傅承宥。
他生得好看,如珠似玉。
有些傲氣,卻又不讓人討厭。
傅太太帶他回北京時,他對我說了一句。
「小丫頭片子,北京城見啊。」
他這句話,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從此以后,我努力到廢寢忘食,不敢有一刻懈怠。
十七歲,我考進北京最好的大學之一。
二十歲,傅承宥說「霜霜,做我朋友吧」。
二十一歲時,華華姐的媽媽生了重病,我知道后,哭著求來京治療。
我把自己的獎學金和所有打工攢的錢都拿了出來。
但阿姨病得太重,很快就去了。
更不幸的是,喪事后不久。
華華姐也病倒了,和阿姨的病一模一樣。
我再拿不出錢,最后咬牙借了高利貸。
鬼門關里救回了華華姐一次。
可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兇險。
我只能去求傅承宥。
可他不僅沒有借給我一分錢,還對我極盡辱。
我當時幾乎崩潰:
「你是沒有義務必須借給我錢,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至也該問我一句為什麼這麼缺錢,至也不該這樣辱我。」
可我得到的,也不過是他的一句嘲笑:
「不了辱?那就滾啊,沒人攔著你。」
我還有一個心愿。
在我的老家,那個封閉窮困的深山小村里。
還有很多像我和華華姐這樣的孩。
們沒有念書的機會,甚至小小年紀要打工賺錢補家用。
再大一點就被隨便嫁出去,換取一筆彩禮繼續補兄弟。
被榨干每一滴。
我想要拯救華華姐,拯救那里更多的孩。
但如今的我,卻力量渺小,連我自己,都陷在困境。
13
從醫院離開時,我還是下了決心,放棄考研,去找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
回去的路上,手機忽然響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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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手機一看,是圈子里一個共同好友。
給我發了足足十條轉賬信息。
我看著那數不盡的 0,知道是傅承宥給我的。
但心底卻連半點波都沒有。
如果那天晚上,我求傅承宥借給我五萬塊。
他沒有回絕,隨即又為許可一擲萬金。
也許我仍不會狠下心和他分開。
夏日的棉襖冬日的扇,都是遲來無用的。
我沒有點開。
幾分鐘后,朋友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按了接聽。
「林霜。」
傅承宥的聲音有些沉沉的沙啞。
就這麼三天的時間。
他好似就從男朋友變了另一個世界的人。
「有事嗎?」
「你現在在哪。」
「準備回家。」
電話那邊,傅承宥仿佛瞬間松了一口氣。
「那我在家等你。」
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所謂的家,大概是傅承宥對我唯一的大方。
大四后,我搬進這個公寓,開始準備考研。
房子是傅承宥的。
但里面有些東西是我的。
既然分手了,那我自然該把自己的東西清理出去。Ɣƶ
14
打開門,我怔愣了一瞬。
房間的空氣很不好。
充斥著刺鼻的煙味和酒味。
傅承宥坐在沙發上,襯衫很皺。
頭發也很,完全沒有打理過的跡象。
我換了拖鞋進去。
「林霜。」
傅承宥站起,走到我面前。
他開手臂想要抱我。
但我躲開了。
「傅承宥,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今天回來,只是要把我的東西拿走。」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這幾天大約沒怎麼休息。
眼下一片暗,臉很憔悴。
上的襯衫,竟然還是三天前的。
這讓我十分錯愕。
傅承宥是個潔癖很重的人。
「林霜,你還在生氣。」
我搖頭。
「我跟們都只是玩玩,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承宥出手,想要拉我。
我再一次避開了。
「傅承宥,你和別人怎樣玩我不管,但這一次,我不是在和你玩笑。」
我著他,年時慕的人。
幻想過陪伴一生的人。
也就到這兒,陌路了。
其實心里又怎麼會不難過。
但這麼多年了,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心底卻又十分平靜釋然。
「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釋什麼。」
我說完,就繞過他向房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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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
我站定,卻沒有回頭。
「你明知道我和沈從誡不和,你生我氣,故意這樣氣我,報復我的,是不是?」
傅承宥走過來,雙手握住了我的肩。
「霜霜,你有多我,沒人比我更清楚。」
他這般篤定。
就連屈尊挽回,都強勢霸道。
可我卻越發清醒。
還有什麼比你曾的人,明知道你有多他。
卻毫不在意毫不尊重,肆意傷害你辱你,更讓人覺得可笑呢。
我推開他手。
「和沈從誡無關。」
「傅承宥,是我要和你分手。」
我轉過,認認真真地開口:「是我,不再喜歡你了。」
15
那天我收拾東西離開后。
傅承宥再也沒有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