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心驚膽戰地劃到最上方。
一個紅的嘆號。
幸好,紀寅把我刪了。
短信也拉黑了。
我們在一起時,我跟風注冊了很多論壇,挨個和他綁上關系。
沒想到他還有耐心,一個個拎出來把我屏蔽了。
我捂著臉,檢查到最后一個社平臺。
還是我們網認識的地方。
紀寅意外地沒屏蔽我。
面對我大半夜的發瘋,他回復我:
【發錯人了?】
冷漠得像個陌生人。我心力瘁,字斟句酌:【孩子不懂事,發的。】
抱歉啊小魚,姑姑今晚做頓好吃的犒勞你。
紀寅沒再發來新消息。
倒是他經紀人給我發了。
【姜小姐,請問兩個月前,紀寅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正襟危坐起來,把前因后果解釋給。
默了半晌:【我知道了,希姜小姐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苦笑。
經紀人三年前的話,一直牢牢記在我心里。
「姜小姐,紀寅作為公眾人,所有人都會用最高的道德標準去衡量他。」
「我們不允許他上存在瑕疵,比如說他的妻子,有一個殺夫獄的母親。」
我說不出話來。
母親開庭時,網上罵得很臟。
沒有人在意寥寥幾個「長期到家暴」的字眼,而是把目全部聚焦在結果上。
趁著父親臥病在床,把整瓶老鼠藥倒進飯菜里,一勺一勺喂給他吃。
然后,穿上自己最漂亮的服,笑意盈盈地去自首。
【聽說這個人有一個兒,將來會不會也跟媽一樣殺夫?】
【基因這東西很難說,說不準也會的。】
【可怕,誰敢娶兒啊!】
經紀人一板一眼地念出那些評論。
我蒼白著臉,低聲求;「別說了。」
才話鋒一轉:「姜小姐,我們公司很看好紀寅,會竭盡全力捧他。」
「你也是知道他的夢想的,所以我們希你能放手。」
很久之后,我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好。」
事實證明,經紀人的話沒有錯。
我躲到其他城市艱難生活,而紀寅在舞臺上閃閃發。
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仿佛天塹一般。
我邁不過去,也沒有機會邁過去。
9
年前申請和母親見面的日子,剛好撞上了姜渝兒園的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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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小伙伴正打得火熱,眼求我讓他去。
無奈之下,我把他托付給一個悉的家長,還耳提面命他一定要好好聽話。
姜渝笑得梨渦深深,輕快地跑上了車。
半個多小時后,我終于見到了母親。
安靜地看著我,眉眼間盡是坦然。
隔著一扇玻璃窗,我問:「過得還好嗎?」
的聲音很沙啞:「很好。」
「你爸死后,我沒有一天過得不好。」
我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和父親常年在外打工,留下我和哥哥在鄉下老家。
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了。
小到想不通為什麼大熱天還穿長袖長,想不通為什麼我像其他孩子一樣撲進懷里時,卻被用力地推開。
我一直以為,不喜歡我。
大伯家的堂姐也這樣說。
把大伯母買的巧克力拿給我看:「這是我媽買的,你沒有!」
「你媽不喜歡你,才會把你丟在這里。」
終于有一天,我在大伯家接到哥哥的電話。
「星星,媽媽回來看我們了!」
「媽媽不許我們跟其他人說,你回來!」
我一蹦三尺高,歡天喜地地跑回家。
大伯在門口見到我:「家里來人了?」
我看著大伯后的堂姐,忍不住炫耀:「對!是我媽……的朋友!來看我和哥哥,給我們送很多很多巧克力!」
大伯沒說什麼。
只是第二天,父親也連夜回來了。
日歷上的紅圈在十二月底,父母經常那個時候才回家。
我掰著指頭數,這次他們整整早了三個月回家!
我是在做夢嗎?
母親強笑著了我的頭。
幾天后,和父親一起回去了。
后來我才知道,當時是被父親打怕了,準備跑回娘家。
割舍不下我和哥哥,想著來看我們一眼就走。
是我破壞了的計劃。
大伯敲著煙桿說,我母親的娘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的朋友沒有人帶,是走不到我家的。
自那天起,母親變得越來越沉默。
當我和哥哥都找到工作后,開始了自己的復仇。
終于解了。
「星星。」的目過玻璃窗,顯得格外悠遠,「你恨媽媽嗎?」
我想我應該恨的。
圓滿了,哥哥卻因此被單位辭職,中途換去開大貨車,墜毀在雨天的山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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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生下腹子,不了閑言碎語改嫁了。
我獨自養姜渝,被迫和紀寅永遠分開。
可我看著的皺紋,忽然說不出一個「恨」字。
先是自己,再是一個母親和妻子。
我能指責殺了父親,卻指責不了絕又無奈地自救和反抗。
「我不知道。」
我看著,淚流滿面。
10
拿回自己的手機后,我忽然在消息欄看到一條新聞。
【一輛大客車在開往祁山公園的山路上突發側翻事故,經檢查,車上是兒園相關人員。目前現場已被封鎖,正在積極施救中。】
我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祁山公園……
不是姜渝兒園去春游的景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