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額頭留下一個吻。
晃的雨水淹沒進他的眼眸里,那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
「我來的還不算晚對吧,姐姐?」
「這次,換我來拯救你。」
20
「剛剛的男人是誰?」
「我問你,剛剛那個開車走的男的是誰?」
我被對我窮追不舍的人握住手腕,段榆景全都了。
我盯著他袖口滴落的雨水,他從沒有這麼狼狽過。
拽著我的角。
「南尋,他剛剛,對你做了什麼?」
「他……吻了你嗎?」
說這話時,我總覺得他牙齒快被咬碎了。
我撥開他的手,輕輕應了一聲。
他就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著我。
「你……變心了嗎?」
「……」
變心這個詞我不知道如何定義,可我寧愿自己從沒對段榆景這個人上過心。
「南尋,你瞞著我,喜歡上其他男人了是嗎?」
「所以才跟我提離婚的?」
眼見著他緒越來越激,不停地猜疑。
可我的心,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隨便你怎麼想。」
「讓開好不好?」
我想推開他去開家門口的鎖,他擋在我面前。
我真的有些煩了,想問他到底想怎樣。
他就拉著我的手腕,下一秒……
跪到了我面前。ÿȥ
雨簾恍如顛倒整個樓道,他拉著我的手,在抖。
「好,南尋,沒關系,你變不變心都沒事。」
「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追回你的機會嗎?」
「這幾天我真的,飯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
「我們在一起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那麼重要了。」
「你別走,好不好,別走。」
……
他的額頭,抵在我的手背上。
樓道的暖燈落在我倆的影子上,被拉得無限綿長。
「南尋,方面,我從沒有背叛過你。」
「我只是,我只是,在意你妹妹的手而已。」
「是個天才,我只是想把送上最高的舞臺,你知道的,鋼琴的意義對我來說不一樣。」
「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妹妹,這點,我對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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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過的只有你,吻過的只有你,我生命里,也只把你當作喜歡的人。」
「我不想看見一個鋼琴家在我面前就這麼毀掉,所以那天,我下意識護住了你妹妹。」
「我不知道事為什麼就了這樣,我真不知道……」
他慢慢地,拿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段榆景。
狼狽,不堪,失魂落魄。
他不停喃喃著「我不想離開你」,我手,把他拉了起來。
「段榆景。」
他怔怔地看著我。
「我喜歡過你,你知道嗎?」
說出這句話時,他明顯了一下。
「高中時做夢都想要你認可我。」
「我想要你夸夸我,于是地練琴。」
「我知道,是我沒天分,我彈得不好,所以你不夸獎我,也沒事。」
「可后來呢,你打了我一掌。「
我指著自己的心臟。
「我喜歡你啊。」
「可是我喜歡的人,打了我。」
「你這一掌,就把喜歡你的小孩扇沒了。」
「知道,你們不會有結果了。知道,你會為了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負。」
「所以走了,很合理,對不對?」
我朝著他笑,
「人總要及時止損吧?」
「……」
他無聲地著我,卻死命拉著我的手腕。
「南尋,給我次機會,我……」
「所以到底為什麼我非得給這個機會啊?!」
好像忍無可忍的發泄般,我終于朝他吼道:
「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在意我呢?」
「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站在我這邊呢?」
「你的喜歡是什麼啊,這麼廉價嗎?」
「你喜歡到需要親手扇我一掌嗎?」
「這時候的醒悟算什麼?如果醒悟的話……」
「為什麼不在我守著你下班的時候醒悟,為什麼不在一次又一次朝我說傷人的話的時候醒悟,為什麼不在袒護著我妹妹時醒悟?」
「你明明……有那麼多那麼多次機會。」
我垂下眼,男人固執地牽著我的手,神恍惚。
「你卻從沒有看過。」
「那個需要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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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沒有。」
「……」
我推開了他,進門,上鎖。
大雨還在下,擊打著臺的窗欞。
我走時窗外沒關,雨水漫了進來,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它濺起的水花。
看了一整個晚上。
21
手機發來的消息將我震醒的。
我垂眸,盯著那個白小狗的頭像。
備注是路暮川。
我是什麼時候加他微信的?
想不起來了。
「姐姐,其實昨晚我在你家樓下,沒有走。」
「我想著出了什麼事的話,可以幫你一把。」
「你還好嗎?」
我抿著,打字。
「我很好,謝謝關心。」
沒過幾秒,一則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清澈的聲線讓我的神狀態都變好了不。
「那下來吃早飯吧,姐姐。」
「……」
我愣了幾秒,才意識到。
「你一直都在我家樓下嗎?」
他待了……一整個晚上?
……
……
工作日的早餐攤,總能算得上人涌。
而且某種意義上,我和路暮川都是熬了大夜的人。
我從他手中接過掰好的筷子,低頭道謝。
「謝謝。」
「其實,你不用這樣對我的,路暮川。」
他坐在我對面,撐著下,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天……」
「換做是誰,我都會拉住他的。」
是。
我曾經算是,救過路暮川一條命的。
……
24 歲之前,鋼琴就如同融進了我整個生命里一樣。
所以當我得知自己再也沒辦法好好彈鋼琴時,我差點瘋掉。
就像是畫家失去了眼睛,廚師失去了味覺,天空突然被黑席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