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死去的第三十天,他們終于意識到,那個惹他們厭煩的李多,是真的永遠都不在了。
“小多的骨灰已經沒有了,我按照生前愿,早已經灑進大海,”蘇悠聲音抖:“小多說了,就算死了也不敢麻煩你們,怕你們嫌晦氣……”
早在我被父母徹底拋棄后,我就對蘇悠說過,以后若我死了,就將我的骨灰撒到大海里,不要去麻煩我的父母。
他們不喜歡我,應該不會想要我的骨灰,甚至會覺得晦氣吧。
一聲驚天咆哮傳出,我那個一米八的爸爸,在聽到蘇悠最后一句話后,終于潰不軍,捂著臉嗚咽。
“小多,是爸媽對不起你——”
我媽也差點暈過去,被陳言勉力攙扶著。
而陳言哽咽著:“小多,我錯了!你要是能活過來,我一定不會丟下你……”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已經死了!
我飄在空中,看著下面的三人,心口的痛意慢慢減退。
再次回到醫院時,三個人都沉默了。
見況不對,李玉試探道:“爸,媽,小多真出事了?”
見三人不回答,李玉埋怨道:“這個小多,真是不讓人省心,這個時候還在演戲嚇唬爸媽!”
“你閉!”下一秒,爸爸的咆哮聲響起,這是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吼李玉。
媽媽哭腔再次響起:“小多……真的死了……”
李玉一下子怔住。
活人可以去爭去搶,去欺去陷害,可人死了,要怎麼跟一個死人爭?
李玉不甘,又恢復一貫的弱無辜,眼淚簌簌往下掉:“小多真死了?是怎麼死的?”
陳言怔怔的著李玉:“死在我們定婚的那晚,被歹徒室搶劫,強暴。”
李玉再次僵住。
“死了,那我的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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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爸媽陳言三個人同時僵住,齊齊向。
爸爸猛地一掌扇到李玉臉上,大聲吼道:“你妹妹都已經死了,你居然還惦記著的腎!”
從小生慣養的李玉被這一掌打懵,轉過頭向媽媽:“媽——”
媽媽轉過頭晚.晚.吖,故意忽略掉李玉求救的目:“小玉,你真是太讓我們失了!”
第一次被爸媽如此對待,李玉接不了,眼淚撲撲直掉,拉了拉陳言胳膊:“阿言——”
陳言倏地甩開李玉的手:“我記得房東有歸還小多的,我想去看看。”
爸媽和陳言三人又回到了家,從雜間里翻出那個紙箱。
紙箱早已被在最底下,積滿了灰塵。
著那個箱子,三人久久不敢。
最后,還是陳言出手,打開紙箱。
映眼簾的,是我從小到大的各類獎狀和獎章。
爸爸拿起一張張仔細看,聲音哽咽:“我從來都不知道,小多居然獲得了這麼多獎!我一直以為是一個無所事事整天混日子的人!”
爸媽當然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優秀。
我第一次獲得數學競賽第一名時,我開心的抱著獎章回家,卻被李玉堵住。
“得個獎得意什麼,有我在,信不信爸媽看都不會看一眼!”李玉的眼神勢在必得。
于是,那晚,當我小心翼翼拿出獎章時,李玉故技重施的栽贓我在外面早混日子。
爸媽甚至問都沒問,連我手上的獎章都沒注意,一把奪過去朝著我劈頭狠砸。
“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跟混混談?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姐一樣懂事?”
獎章的角砸到我額頭上,掛出一條痕,獎章也掉到地上摔得碎。
而李玉上前攔住爸媽:“你們別生小多的氣,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看好小多,今后我會看好的!”
爸媽在李玉的“善解人意”中消氣,之后一家三口挽著手出去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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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作為懲罰,留在家里不準吃晚飯。
自那之后,我得任何獎項,再也沒有與父母分過。
因為他們并不會在乎,更不會相信。
各類獎項的下面,著我的各種獻證和各類志愿者證明。
媽媽拿起那一摞“X市優秀青年證”和優秀志愿者證書,再也控制不住:“原來我的小多是這麼的優秀,這麼的善良!我還一直罵自私白眼狼……”
證書下面,是幾張已經泛白的紙,上面記載了各類治療胃痛的偏方。
看到偏方,爸爸愣了一下,神倏地劇痛:“原來小多說的是真的,那些藥膳煲湯,真的都是小多替我弄的……”
爸爸因為工作原因導致胃不好,為了給他養胃,我專門拜訪了很多老中醫,這才總結出這些調脾養胃的偏方,然后據況煲藥膳,給爸爸服用。
可是最后,偏方被李玉給暗地走,甚至我私底下煲的藥膳,都為了的功勞。
爸爸拿紙的手都在抖:“我的小多……究竟被瞞了多事,了多委屈!”
偏方下面,是一個陶瓷娃娃,娃娃已經被摔碎,被我一點點小心的粘復原。
媽媽拿著娃娃,神恍惚。
這是我十歲時,媽媽送我的生日禮。說那個娃娃長得像我,安安靜靜的樣子。
我晚.晚.吖記得接到媽媽第一次送的禮,我是滿心歡喜的。
我的歡喜也染了媽媽,或許是察覺到之前對我太過忽略,媽媽難得溫起來,著我的頭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