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有這樣的妖你竟不清查仔細了,還留著來勾搭陛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那老嬤嬤不住地磕頭,腦袋上都滲出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從前臉上日日涂著鍋底灰,這行宮仆從如此多,老奴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麗妃冷笑一聲:
「你是老了,辦事不中用了,那就死吧。」
話音剛落,后就走出來兩個太監來,將老嬤嬤的一堵便利落地架走了。
那老嬤嬤是經年管理行宮奴才的,有個兒子牛壯,把行宮的一眾宮當自己的后宮,看上哪個便威利地強要了。
呂楊為著要保護我,還給那畜生流過一個孩子。
我吐了瓜子皮,對著邊兒的太監說:
「幫麗妃一把,那嬤嬤有個兒子牛壯,別教他好死。辦得你往后就是本宮的首領太監,辦不,你就去麗妃殿里,求收了你吧。」
小太監辛城,退后兩步給我叩了個頭便走了。
那邊的麗妃又走兩步,看到了亭子里的我,臉變了變,又淡漠下來慢悠悠地走過來。
「呂貴妃倒是難得的貌,可惜這陛下的宮中最不缺貌的子,只缺掖庭斷手斷腳的尸首。」
我微微笑起來,將下托在掌心,瞇起眼。
「聽說麗妃盛寵多年,想必定不是容的緣故,那是為什麼?」
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突然湊近:
「你又如何,即便是滿負盛名的盧家三姐妹,不也死在我手里。賤人,你會死得更慘。」
我終于沒有再笑,抬頭去,正看。
原來是你,那小宮哭著都不敢說出的寵妃名號。
那個坐在高臺之上,令我二姐觀場景的蛇蝎,那個看著我二姐被服笑著承歡的,子。
我終于知道三姐是如何死的。
麗妃居高臨下一字一頓地說:
「盧家二瘋癲,本宮便向陛下諫言,將扔到大街上被眾人恥笑,殺儆猴,往后看誰還敢忤逆陛下。
「你知家三是如何死的嗎?
「我在鋪滿炭火的石子路上行走,若能走一丈,二姐被扔到大街上時,便能穿一件服。若走兩丈,便穿兩件。
「呀,活生生,把自己走死了。」
我沒有說話,心口劇烈地起伏,臉白如一張明的紙。我頭暈目眩,渾冰冷,我甚至心腹都在瘋狂攪,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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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吐了出來,嘔在地上,嘔在了麗妃的上。
自覺嚇到了我,方才還得意揚揚地俯視我,現下驚一聲,一邊咒罵一邊離開了。
「什麼鬼東西,竟將這種污穢之吐到了本宮上!」
的影逐漸消失在我面前,宮人急切的呼喊哄哄地在我耳邊。
而我,淚流滿面地抬起頭。
三姐,好疼啊,烈火過,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我的姐姐,好疼啊。
7
我站起來,清理完上,徑直去了從前做宮的院子。
本該是當值的時候,呂楊被幾個宮圍在中間推搡。
「你那好妹妹不是攀龍附去了嗎?怎麼不帶你出去,不是嫌你臟吧!又給嬤嬤的兒子睡,又給太監,我要是你啊,死了算了。」
「每日把你那妹妹當眼珠子看著,如今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吧。」
「你可知道得罪的是誰?那可是麗妃娘娘,陛下最寵的一位。從前得罪娘娘的,如今墳塋能埋一座山。」
「姐妹倆都不要臉,都是下賤子。」
我的手在抖。
剛到行宮的時候,我和呂楊每日都被欺負,我忍,說大姑娘想讓我活著。
于是我洗了臉要去找那嬤嬤的兒子,呂楊狠狠揍了一頓。
坐在地上哭岔了氣兒:
「大姑娘千方百計給你做了份,是你作踐自己的嗎?」
可去了,不我作踐自己,卻自己去了。
我轉過,拔出了侍衛的刀,一個一個砍過去。
第一刀砍在一個宮的脖子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中出巨大的驚恐。
第二刀砍在另一人的手臂上,第三刀我已掌握好力道,直直往腹中捅進去。
所有人都被我癲狂的樣子嚇住了,回過神來宮人都整齊地跪在地上,們高喊著饒命,高喊著恕罪。
我雙手拎著刀,如神祇一般從們邊走過。
我不懂,為什麼同樣被看作螻蟻,同樣是卑微可憐之人,們卻還要在這期間尋找更弱小的,獵。
我扔下刀,恢復從前弱氣的樣子,靠在宮的上氣兒。
「那個呂楊的宮人,你們將趕出行宮去。」
我看到呂楊跪在地上的子了,猛地抬起頭來看我,眼中蓄滿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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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正拿出一塊白凈的帕子手,連一個正經眼神都沒有給。
「哭什麼,是姐妹就得帶著你過好日子嗎?」
我說著,又不屑地取了一袋碎銀子扔到地上。
「那,看到你,本宮總想起從前被欺凌的日子,這銀子賞給你,往后便莫要同本宮有什麼牽扯了。」
說完,我抬就走,每走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印子。
步步紅。
說起來,我其實不止三個姐姐。
8
趙啟是個暴君,殺如麻殘暴不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