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時候我也曾過傷,那年大姐十二歲,一首詩名幽州。
刺史夫人送來了好大一顆明珠,大姐著急人來喚我,說要給我制一副釵環。
于是我快走了兩步,一眼沒看到摔了個跟頭,膝蓋被小石子劃出了道口子。
我沒忍住,放聲哭了起來。
父親正好路過,冷臉看著我掉眼淚。
「世家兒,為著一顆珠子,走路沒有行狀,何統!」
我越加難,又被姐姐們慣得不了屈。
「父親沒有教養過我一日,兒如何能有規矩。」
父親被我氣急了,上手就要來打我。
大姐正好從院子里跑出來,釵環都跑松了,一下子站在我前,替我挨了一掌。
「父親,定音才七歲,傷疼了如何哭不得?見到喜歡的件,如何不失態?人之常而已,若要怪罪,是清篆沒有教養好妹妹,清篆愿意替罰。」
父親不忍怪罪阿姐,沒好氣地睨了我一眼拂袖走了。
后來大姐看到我上的傷,急得又是吹又是掉眼淚。
我卻笑嘻嘻地說:
「我就是哭給阿姐看的,換阿姐心疼,若沒人心疼,定音就不哭了。」
被我這番歪理攪得又笑起來。
「我的音兒,想哭便哭,想笑就笑。合該一輩子都順心而為。」
而此時,我小心翼翼地看向趙啟:
「妾給陛下惹禍了嗎?」
趙啟看著我肩頭的傷,神晦暗不明。
「孤寵你,使你遭禍,說起來是孤的錯。」
我搖頭:
「陛下是天子,天子如何有錯?」
趙啟大笑一聲:
「阿音深得孤心。」
13
八月下旬,圓月剛缺。
趙啟邀徐丞相和麗妃看了一場足有二十五人的炮烙之刑。
刑者都是想要刺殺趙啟的刺客和忤逆他的罪臣。
連綿不絕的慘將麗妃嚇得抖如篩糠,污穢之吐了滿滿臉。
徐丞相倒鎮定自若,連自己兒的失態都不放在眼里。
這天之后,宮人同我講徐丞相的事跡,我坐在秋千上任自己失重飛起。
「哎呀,那這位徐大人可真不是一般人,泰山崩于前而不變,我以為全天下只有陛下能如此英武呢。」
趙啟正好就在我后,他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
「妃說得有理,孤怎麼從前不曾發覺,丞相是如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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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時候,麗妃已夢魘許久了,又驚又懼,每日都說陛下要將上的都片下來在銅柱上烤。整個人瘋瘋癲癲,如癡呆一般。
徐丞相見麗妃不堪用,又送了十位人宮,其中一位宋姬,長得如詩如畫艷不可方。
我一眼就看到了,只因為的后,跟著呂楊。
呂楊黑了許多,也胖了,一眼看過去甚有能認出來的,但是我能。
我看著呂楊,心跳如鼓,冷汗涔涔。
在上次的事后,本該拿著銀子找一世外桃源安生過日子才是,怎麼又回來了?
14
趙啟十分喜歡宋姬,命人在皇宮最中央的地方起一座純金的月華樓,工匠夜以繼日地做活,只為在宋姬生辰的時候讓在這樓上俯瞰月東湖。
而我則趁著無人搭理,去了麗妃的宮中。
已經失勢,宮人走得走散得散,偌大的殿中竟無一人值守。
麗妃一個人,穿著里端著一截燭臺瘋狂地念叨著什麼。
我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
趙啟正是最宋姬的時候,怕我纏著他隨手將麗妃送給我去玩。
他轉著扳指,心不在焉地說:
「撒撒氣,孤知道你不是個純良的兔子,不用裝,正好讓孤看看你這妖的心腸是什麼兒的。」
我不知他是隨手給我的賞賜,還是想到什麼要試探我一番。
可麗妃對我的吸引力實在太強了,這可是我僅次于趙啟的獵,我日日都在夢里幻想如何折磨,如何一刀又一刀地將割條,野狗分食了。
或將做人彘,長長久久地活著,生不如死。
或以最不堪的手段凌辱,讓一下我二姐的屈辱。
麗妃不知轉到何,突然癱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也不想這王宮,我也不想這王宮!母親,我不想這王宮!」
不知喊了多聲,蜷地躺在地上,嗚咽地哭起來。
也是個可憐人啊,我下定了決心,拍手來烏冬。
「把做人彘吧,用我最喜歡的那個瓶子裝,要什麼好藥只管去取,萬別讓死了。」
若死了,漫漫長夜,我該如何去消解這心中的恨意。
15
麗妃被做人彘的第六日,我終于遇到了呂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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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一個食盒慢吞吞地在宮道上走,半年多不見,的神越來越像大姐。
這是很難在宮中人上看到的樣子,淡然又矜貴,仿佛世間事來來去去,都不在眼中。
我隔著兩段宮道看過去,遙遙一瞥,鼻尖發酸。
有個侍弄花草的小宮在這時慌慌張張地撞到我上,然后驚恐地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呂楊此刻突然抬頭,沉沉地看我一眼。
心中陡然一,我揚起下看著那個撞在我上的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