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發話，太監們的作立刻停下來，那掌事公公滿臉堆笑：「皇上，您說如何置？」
皇上沒說話，他來到我面前，垂眸道：「這香囊，是你自己繡的？」
我一驚，知道皇上問的是我腰間掛著的湖藍香囊，連忙道：「是。」
皇上道：「手藝倒是不錯，你什麼名字？」
我道：「奴婢沐云，在司局當差。」
皇上點頭：「天將秋沐云鬢，是個別致名字——罷了，朕今日心好，就免了你和你哥哥的錯，此事不可再犯。」
說完，皇上便帶著一路人浩浩地離開了。
我和哥哥一路跪著送皇上離開，待皇上的影完全消失，才起站直。
我本以為哥哥要嘆今日運氣好，免了一頓責罰，誰知他卻皺眉看向我。
「沐云，你剛剛跟皇上說話時，怎麼細聲細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莫不是……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我一聽，當場氣笑了：「那可是皇上，我回皇上的話，不細聲細氣小心謹慎，難不還要聲氣趾高氣揚嗎？」
這番回懟讓哥哥無話可說，但他還是擰著眉頭，告誡我：
「沐云，為兄長，我得警告你。
「為奴才，就要安守本分，切莫做那心比天高的大夢。
「若是日后你存了爬上龍床的心思，那就是與小姐為敵，到時候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我冷笑出聲：「皇上不過是隨口問了我兩句話，就引得哥哥這麼張。
「哥哥連醋都幫小姐吃了，真不愧是小姐的好奴才。」
說完，我再不理哥哥，轉頭回了司局。
07
要說這司局，真是一門好差事。
我將繡好的服送給各宮的主子，們對我的手藝贊不絕口，常常給我厚的打賞。
更有那出手闊綽的主兒，直接抓了把金瓜子給我。
握著手里的金瓜子，我忍不住熱淚盈眶。
要知道，前世我在春水軒，同樣每天要做繡活兒到深夜。
但繡出來的那些鞋、香囊，都被小姐送給了皇上，謊稱是自己繡的，以此向皇上爭寵。
連秦嬤嬤都替我嘆息：「是你的主子，你總不能和搶功勞，這等苦水啊，也只能自己默默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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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直到我死，宮中都以為紅高手是小姐，除了秦嬤嬤和司局的數幾個繡外，本無人知道我的姓名。
好在這一世，這門手藝總算換了實打實的好。
不過短短幾個月，我便攢下了大筆銀錢。
而我在攢錢的時候，哥哥也沒閑著。
他常常主幫同僚值夜，只為了能在春水軒門口當差。
小姐寂寞時，他陪伴小姐。
小姐欺負了，他開解小姐。
而在小姐不需要他的時候，哥哥便常常往我這兒跑。
他并非為了關心我，而是為了看住我。
自從上次皇上問過我話，哥哥便對我嚴防死守。
他常來打探我的向，確保我不會背著他勾引皇上。
這一日他又晃到了我跟前，我忍不住冷笑道：
「哥哥，這宮中有姿的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只盯著我一個，就不怕趁此機會其他人上了位？」
然而這一次，哥哥卻并沒有理會我的怪氣。
他的神有些古怪，甚至有一討好。
「沐云。」他說，「你是不是弄到雪茱萸了？」
我的心里頓時一咯噔。
08
雪茱萸，是西域的一種奇花，花瓣藥，對上百種病癥都有奇效。
當年西域一共只進貢了一株雪茱萸，被皇帝孝敬了太后。
前世，我在太后的壽辰前，不眠不休，嘔心瀝，用三個月的時間繡出了一幅仙鶴賀壽圖。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能得到雪茱萸的花瓣。
我是由祖母帶大的，而祖母近些年患上了咳疾，病勢越來越重，已經開始咳。
郎中說老人家子骨弱，如果再不治，只怕很難熬過這個冬天。
為此，我在太后壽辰時獻上了這幅仙鶴賀壽圖，恭祝太后福壽綿延。
這賀壽圖繡得極其致用心，太后大悅，剛想賞賜我，卻發現我跪在地上，竟然在低頭落淚。
太后立刻皺起眉：「不是給哀家賀壽嗎，好端端的怎麼哭起來了？」
秦嬤嬤連忙出言替我解釋：
「太后慈，只怕是讓這孩子想起了的祖母。」
我一邊磕頭，一邊將祖母的病一五一十地說了。
太后正是心好的時候，聞言立刻慈悲心起：「我朝以孝治天下，你有這份孝心，著實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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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太后當場命人將雪茱萸的花瓣摘下來，賜給我。
就這樣，我總算得到了能夠為祖母治病的救命藥。
前世，我作為宮不能隨意出宮，因此將雪茱萸給了哥哥，讓他盡快帶回家中。
哥哥滿口答應，帶著雪茱萸離開。
但半個月后，我卻等來了祖母病逝的消息。
那一天，我發瘋似的去找哥哥，卻聽到小姐邊的大丫鬟在謝他：
「周侍衛送來的雪茱萸果然管用，小主用花瓣子敷臉，不過短短幾天的工夫，疤痕就盡數消了，真不知該怎麼謝周侍衛。」
哥哥則一臉安：「這都是奴才的分事，何必言謝。」
我渾癱，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