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夜風清冷,我坐在車里上披了件南哥從后座出來的外套,昏昏睡卻還不是太想回家。
南哥替我攏了攏角,詢問道:「白俠,接下來的時間可否予在下呢?」
我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任他帶我去了他們家建的一片商業區,那是一座不夜城。
等站在足以俯瞰這座不夜城的空中花園時,絢麗多彩的燈籠映我眼簾,那些燈籠組了一個浪漫的心形。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座不夜城似乎……似我心?
當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想跑,可南哥倚在我旁邊,眼里映著那些燈籠,仿佛落滿了星辰。
他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輕聲說:「南南,這座不夜城為你建在十年前,我把每年的盈利都投了以你命名的基金會里,只希這些功德保你一生平安喜樂,無病無災。只是,」他頓了頓,自嘲道,「好像這些功德不是很夠。」
我站在原地扭頭看他,莫名鼻子酸酸的。告訴我不該再聽下去,可我說過:心意是不該被隨便丟棄和敷衍的存在。
他笑了笑,眼里亮晶晶的。
「南南,我喜歡你。」
我心頭一,卻有種塵埃落定的覺,我知道我要說什麼——我應該拒絕他,我現在本不太敢再沾這些,一星半點都不想沾。
他像是看出了什麼,搖了搖頭,寬大的手掌湊過來捂住我的。
「南南,我只希你學會你自己。」他眼神包容盛滿意,濃重而又執著。
他擁住了我,作依舊克制至極,下頂在我頭上,恍若嘆息般說:「我非你不娶。」
剎那間,那座不夜城的電子屏幕,高樓大廈上炸開一朵一朵擬態的煙花。
璀璨的燈墜進眼底,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第一次主回抱。擁住了這個等我到三十歲的男人。
11
隔天一大早,桃桃就在大學門口等我,著兜站那,一張可的娃娃臉愣是被我看出了嚴陣以待。
我「噗」地笑出聲,了滿滿膠原蛋白的臉蛋,笑道:「怎麼?我們的小桃子也有不確定的事?」
桃桃沒應聲,瞥了我一眼,又著我后的李南秋緩緩瞇起了眼睛,撇撇,不不愿喊了聲:「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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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秋淡淡地點了點頭,沒在意的態度。只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頭,語氣清淡道:「好好照顧自己。」
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低著頭悶悶應聲。
他張口報了串電話號碼,桃桃上不不愿,實則麻利地掏手機輸,存儲一通作行云流水。
我哭笑不得,想說些什麼卻被桃桃拉上校車,然后無比順利地回到我住了四年、見證了我四年痛苦的大學宿舍。
我和桃桃住的是兩人寢,一踏寢室,我就見到了兩張同樣堆滿計算機系資料的桌子。
不同的是,桃桃的資料復雜難懂,而我的那堆資料學了四年卻一點沒變。
我眼神黯淡,自嘲道:「桃桃,我果然不太適合學這門。」
桃桃可不慣著我,張口就說:「我覺得你還是拿回畫筆得好。」拍了拍自己,打包票說,「至于傅明朗,我會在全國比賽上讓他得到教訓。」
我眼前一亮,點頭表示同意,但還是地說:「我也覺得我還是干我的老本行更好,不過,什麼傅明朗,我可不認識他。」
聞言,桃桃鼓了鼓臉頰,卻為了不刺激我憋屈把那些毒舌話憋回去。
我笑出聲,拍拍讓這位計算機天才陪我一起整理我那些淺顯易懂的資料。
當初考大學選專業時,我為了追上傅明朗的腳步勉強選了我不擅長的計算機系,拋棄了我拿了十五年的畫筆。
而現在我將這些資料分門別類,然后存放在箱子里。就像是我整理我那幾年痛苦的青春和心事,把它們放下,然后丟棄。
桃桃陪我一起把裝滿書的箱子鎖上,言又止。我挲著箱子上的碼鎖,說:「我在住院的時候遞了換專業的報告。」聲線平淡,就像是我浪費的四年在我這不值一提。
事實上,本就不值一提,不就是四年嗎?我在繪畫上的天賦足以填補,這是我從小到大的繪畫名師給我的自信。
「桃桃,我報名了全國繪畫大賽,那麼到時我們一起站上冠軍講臺吧!」我勾淺笑,挑眉宣布道。
桃桃抬頭看我,想開口說話卻哽咽出聲,瘋狂點頭然后猛地撲向我,抱我的力道都讓我覺得有點痛。
可嚎啕大哭的樣子讓我心更痛,幸好這宿舍隔音不錯,我苦中作樂想。白南南啊,你看看你把他們傷到什麼地步了呢?你又把你自己和他們放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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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頭埋進桃桃的脖頸里,悶悶保證:「我不會逃避的,桃桃,我會徹底放下傅明朗。」
拽我,哽咽道:「說話……嗚……算數?」
我擁住的力道了一分,嘆息道:「說話算數。」
沒再問,我們都知道——我重承諾,從不食言。
12
「砰砰砰!」大學籃球場上永遠不缺人,今天剛巧是大學間的友誼賽,傅明朗卻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