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暗苦,怎麼就分神了這一刻就被抓住了!
我思來想去道:「奴婢不懂賞花,只覺得這梅花不似別的花那般死板,飛揚在雪中時有種自由灑之意。」
大爺笑了。
他指著那畫上的落款最后幾個字道:
「我今日教你識幾個字。
「顧昌平。」
我點點頭,跟著念道:
「顧昌平。」
隨即我才反應過來,昌平是大爺的字,那這畫,豈不就是大爺畫的?!
我當著人家的面一直拍馬屁,怪不得他一直笑呢!
我漲紅了臉,低頭不敢再念。
大爺看著我,突然用扇子挑起我的下:
「之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奴婢之前是三小姐院里的。」
「怪不得,你倒有趣,不如以后便跟了我吧。」
我一驚,猛地抬頭!
大爺補充道:
「我抬你做妾,往后便不用再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了。」
我心緒有些復雜。
上輩子大爺也曾在一次我送東西時遇見過我,那時候他也說要納我為妾。
我高興極了。
像我們這種下人,一輩子掙的不就是個往上爬?
妾雖然說難聽點也不是什麼正經主子,但也好歹算個主子了。
不但月例一個月有二兩銀子,還有人伺候著,對我們這些丫鬟來說,是盼都盼不來的好事。
我那時興高采烈地把這事兒告訴了顧欣蘭,以為也會替我高興。
誰承想聽了以后卻十分不高興,一直跟我說什麼妾是下賤的,要我以后找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疼我。
說:「你難道能忍和別的人分你的夫君嗎?槐夏,我以后一定會給你許一門好親事,給你備一副厚厚的嫁妝,讓你面地做正妻!」
我其實不介意和別的人分夫君。
哪個人不是這樣呢?
可顧欣蘭說得那樣堅決,死也不肯放我去給大爺做妾,此事也只能作罷。
后來我一直等著能給我找一門好親事,實現里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直到我被趕出府,顧欣蘭再也沒提過這事兒。
我人生中唯一能翻的出路被徹底地斷了。
我強行住滿心興,低頭道:
「奴婢不敢做主,都聽大小姐和爺的。」
顧昌平揚起角:「放心,大妹妹那里我去和說,必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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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天和大小姐說了他要納我為妾的事兒。
我其實很怕大小姐會不高興,可只是看著我,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大哥對房中人不錯,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兒。」
還撥出了十兩銀子,挑了一副素銀頭面給我做嫁妝。
我心里激涕零,給大小姐磕了三個頭,在心里默默祈愿能平安喜樂,順遂一生。
……
我沒想到,這事兒會這麼快傳到顧欣蘭耳中。
來大小姐房里找我的時候,我都傻眼了。
「槐夏,你千萬不能給大哥做妾!」
我看著顧欣蘭的臉煩不勝煩,耐著子道:
「小姐,大爺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氣,往后我就不用再當丫鬟了。」
顧欣蘭滿臉不贊同:
「你難道能忍和許許多多人分一個男人嗎,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真啊!」
搖頭,恨鐵不鋼道:「你現在就去拒絕大哥,往后我一定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讓你風風地嫁做正妻!」
我有時候真不明白顧欣蘭到底是怎麼想的。
做妾再不好,難道不比當丫鬟強無數倍嗎?
為什麼就這麼看不得我好?
再說我當什麼和有關系嗎,我都來大小姐房里了,怎麼還是魂不散!
我實在懶得和糾纏。
「小姐,大小姐已經答應了,奴婢實在做不得主。
「不然您去和大小姐說吧。」
顧欣蘭哪里敢去大小姐面前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瘋話,只能黑著臉看著我,最后拂袖而去。
我松了口氣,心說這下可算能擺了。
可我沒想到,我高興得太早了。
5
沒過幾天,顧欣蘭定親了。
定的是一個五品小兒子,嫁過去做正妻。
大夫人并沒有苛待顧欣蘭,相反還仔細考察了男方的家室人品。男方家的家規是原配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所以這門親事對顧欣蘭一個庶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正好又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欣蘭要嫁出去了,我簡直比還高興,終于能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往后做正房太太,我做我的小妾,兩不相干,我再也不用看到那張臉了。
但聽說顧欣蘭好像對這門婚事很不滿,嫌棄男方家門第太低,為此在屋里摔了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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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都與我無關了,婚事都訂下了,難不還能出什麼幺蛾子不?
還真能。
沒幾日,我就從其他丫鬟口中聽說了一樁事。
顧老爺邀請承恩郡王到府上商量大理寺剛辦的一個案子,承恩郡王雖然才過弱冠,卻是皇帝一母同胞姐姐,昭長公主的獨子。
皇上極重視這個外甥,承恩郡王自己也是才華橫溢,如今已經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
就在兩人在后院邊走邊聊時,旁邊突然有人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