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覺到危險,我一下退回了隔間。
還未來得及鎖門,門就被一下子拉開。
他拽著我的頭發,一把把我扔在地板上,我被砸得生疼。
有人過來把我摁在地上跪著,有人打開了閃燈拍照。
「知道錯哪兒了嗎?」他一個耳扇過來。
「我本不認識你。」我咬著牙,忍住不哭。
「陸野認識吧,小賤人。他不是罩著你嗎?人呢?」
陸野?!
我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可是在這廁所,怎麼哭喊都是沒用的。
我心底一片絕。
「你陸爹在這里!」一道聲音劃破耳,門瞬間被人暴力踢開。
「陸野……」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先進去,反鎖,等我兩分鐘。」陸野皺著眉頭走過來,把我關到隔間,眼里都是狠厲。
「我看你們是活膩了。」扔下這句話,他就跟他們打一團。
門隔絕了我和外面,我只能聽見外面不時傳來人的尖聲,和重撞擊門板的聲音。
每一次,都能嚇到我失聲哭泣。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是我。」他低聲音。
我這才開了門。
他看到我時,愣了很久,也許是我現在的樣子太慘了。
「這麼晚回教室干什麼?」
「我回來拿出證。」我吸了吸鼻子,被他看到如此狼狽的樣子,真的很丟臉。
「你知不知道一個生這樣回來很危險?」他嘆了一口氣,「要是我沒跟上來,你怎麼辦?」
他的語氣也有點急了。
「沒有出證我出不去。」我聲音哽咽,「我沒有朋友。」
我早就被班上生孤立了。
從和江談,再到我們分手,再到跟陸野做了同桌。
班上生都說我是狐貍。
我沒有朋友。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不一會兒,又走過來,幫我拉上校服拉鏈。
我條件反地躲開。
后來我們誰也沒再說話,我勉強洗了一把臉,整理好服就往外面走。
13
陸野跟著我去了教室門口。
「出證放在哪里?」他翻上窗,問我。
「數學書里面。」
外面很黑,剛才的影還沒有散去。
但他進去了,我只能在窗戶下面等。
他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窗戶里,「要一起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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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他,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外面很黑,我怕你害怕。」他說著又從里面翻在窗戶上坐著,出手來拉我。
我猶豫幾秒,還是遞過手,手上傳來一陣力,我被他拉了上去。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翻窗。
他先下去,然后在下面出手接著我。
我笨拙地往下跳,然后因為張抓住了他的腰。
「別抓那兒,……」他的聲音落下,我的人也落下了。
我整個人砸在他上,帶倒了他。
他吃疼地哼了一聲,手卻在兩邊護著我,好讓我不被凳子砸到。
「你怎麼那麼笨?」
「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只覺得自己太笨,又做了錯事。
今晚的委屈一瞬間發,我控制不住地大哭起來。
「我不是在罵你。」他有些急,嘆了一口氣,拉了拉我,「怕了你了,你哭吧。」
于是,我就以這個奇怪的姿勢,趴在他口哭了幾分鐘。
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上。
「你知不知道我有潔癖?」他指了指自己的校服。
「對不起。」我爬起來去找紙。
「我真是欠你的。」他也站了起來,下校服扔給我。
黑暗中找紙困難,我只好聽他的話。
完眼淚,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拿出出證,就那麼坐著,又開始默默掉眼淚。
「又哭?」他有些無奈。
「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后怕。
我不想象,如果陸野沒來,我現在會被折磨什麼樣子。
「別怕……」他嘆了一口氣,在我邊坐下。
「為什麼他們總是欺負我?」我喃喃自語。
「這不是你的錯!」他堅定地看著我,「因為那些人腦子先天發育不足,都沒長齊就以為欺負別人很了不起。」
「你越是害怕,越是退,他們越是在你頭上撒尿。」
「嗯。」我的眼淚又開始嘩嘩地流。
他說完,站了起來,最后手輕輕地抓起我散落的頭發。
「是這樣綁嗎?」
「我自己來。」我趕阻止他。
「我綁我的,你哭你的,不耽誤。」
「那你就綁一個就行。」我聲音哽咽,覺得雙馬尾太難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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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平時兇得要死的人,里里外外都寫著張狂,什麼時候這樣放低聲音跟人說過話了。
還讓他幫我扎馬尾,真是太離譜了。
「沒事,兩個好看。」
14
他耐心地等著我哭完,把我送到校門口。
我本以為他會回寢室。
他卻讓我在紅綠燈路口等他。
不一會兒,他翻墻,跑了出來。
「你跑出來干什麼?你不用送我。」他膽子真大。
「我去網吧……誰送你。」
「被老師抓了怎麼辦?」
「怕什麼,又不是第一次。」
一路上他都戴著衛的帽子,雙手在口袋里,默默地跟在我邊,整個人依舊冷得要死。
走了一段,我反應過來,「這條路沒有網吧。」
「太蔽,你不知道而已。」
「哦。」
我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那群人,沒對你做什麼吧?」
他表有些不自然,終于問出了這個讓氣氛尷尬的問題。
「他們……」我了角,「拍了我的照片。」
他定住了。
我不說話了。
他有些煩躁地出一煙,
「別怕,我去給你把照片解決了,順便把人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