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心里還在想，誰信啊，說了沒空，結果明天還不是要去新河，傅昇就是個大豬蹄子，誰信誰傻 x。
07
第二天下午，傅昇依然在寢室樓下等我。
馮曉雯和安笛都已經開始用看叛徒的眼神看我了。
我知道現在解釋也沒用，更何況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便只能裝作無辜悶頭出門。
風殺手傅昇今天又換了新的風，黑設計師款，鼻梁上架了一副金邊眼鏡，還做了頭發造型，顯得無比致。
傅昇兒不近視，去個藝展而已，擱這兒裝啥呢！
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副眼鏡、這個造型實在太適合他了。不但將他優越的骨相凸顯得淋漓盡致，還使得他原本高冷的氣質和了不，只是他眼形偏長加上型偏薄，氣質便朝著斯文敗類的方向一路狂奔了過去。
昨天被寒風教訓了一頓，今天我老老實實換上了長外套和長筒靴——全是黑的，一站到傅昇旁邊，我就覺得我倆是去參加葬禮的。
傅昇的目過我的著，臉上出微不可見的笑意：「走吧，我們直接過去。」
我不知道這家伙在笑什麼，見他徑自往前走，我就一把拉住了他：「楚瑜婉呢？」
我和楚瑜婉只接過兩次，自然不會有傅昇和楚瑜婉的合作關系，我便一直默認傅昇會帶上楚瑜婉一起。
傅昇停下來，面向我微微俯，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于是我能清晰地看到鏡片后他認真的眼神，跟著溫的語調響起：「可以不要煞風景嗎，歲歲？」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的，這人開始我歲歲，喊起來還那麼好聽，像個蠱人心智的大妖怪。
我抓著他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發：「……你在說什麼？」
「我可是心準備了好久的約會，」傅昇面苦惱之，「你的第一句話卻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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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演了，我要吐了。」我冷酷回應，松開了他的袖子。
一下子，傅昇笑了，那溫的笑意在眼鏡的加持下顯得更加紳士而斯文，他直起拉開了和我的距離，繼續朝前走：「我對另有安排。」
「哦，那走吧。」我狀似淡定地跟上。
靠，好險。幸好披著頭發，傅昇看不到我發紅的耳朵。好歹是極品大帥哥，他要是再盯我久點，我就要憋不住臉紅了。
之后一直到進新河，傅昇表現得都好像就是來看展的。
我跟在他一旁，他還會時不時給我解讀一下作品。
他倒是很高興的樣子，可我實在是看得似懂非懂，逛完兩個展廳之后我終于忍不住問：「他們人呢，就我們倆？」
傅昇仍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等偶遇。」
新河這個藝展一共有三層六個展廳，等偶遇那得到猴年馬月？！
于是我相當地在展廳外的長凳上坐下了：「我不想逛了，沒意思，本看不懂。」
傅昇一下愣住了，視線定定地凝在我上：「怎麼了？」
我看他平淡的表頓時覺得火大，這個把別人當掛件還沒自覺的家伙，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我就是俗人，看不懂藝怎麼了！你這麼喜歡自己去看就行了，干嘛非要帶上我？」
「我以為你喜歡。」傅昇像是終于回過神來，只是聲音低低的，聽不出太多的緒。
「那不都是因為你嗎！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也要喜歡來討好你。現在爺不伺候了不行嗎？我就是不喜歡！」那些被積攢的委屈忽然之間就沖了上來，我的鼻腔發酸，努力強下想哭的。
八年的喜歡，我以為我不在意，我以為我沒有到劇的影響，其實那些點滴都已經滲進了我的生命，為我刻意忽視的過去。
我吸了吸鼻子，眼前忽然一暗。
傅昇蹲了下來，和坐在凳子上的我平視著，然后他長眉微蹙，展館的頂在他羽般的睫下打出一小片影：「對不起，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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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的酸終于沖出了眼眶。
我覺得丟人，于是強作兇狠：「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他笑了起來，忽然手。
下一刻，我投了一片黑的溫暖。
傅昇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重復了一遍楚瑜婉曾轉述過的話：「我會過不由己的覺，所以想要別人也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歲歲，你有不喜歡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