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房的時候,他正霸占著我新到的躺椅。
「起來!你不是上課嗎?這哪有個上課樣?」
周知禮不為所。
「你耳朵被躺椅吃了?」
我不滿地上前想拽他起來。
他卻給我比了個噓聲的手勢,用流利的倫敦腔說著什麼。
我反應過來了,他開著麥呢。
聽著只言片語,大抵是外教課。
我理虧,準備癱回床上打游戲。
他拽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躺椅上。
「?」
我撇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只是一本正經地上課,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好像剛剛把我拽到躺椅上的本不是他。
躺椅不大,他大概是往左坐了些,才勉強容得下我們兩個人。
我們的手臂幾乎是著。
依稀間,我還能聞到他上悉的沐浴香味。
我覺得這個距離有點不太對,想起,他卻又拽住了我,阻攔著。
我疑問地對他比了個口型:
「你有事嗎?」
他也無聲地說著:
「你坐。」
「?」
嘁,反正是我占便宜,坐就坐。
我不再,閉上了眼睛就想睡覺。
屋的暖氣很足,但他上源源不斷的熱量更暖和。
懂事前每逢冬天我還是很喜歡找他的,這人就像個暖爐。
07
睡醒時天早已沉了。
周知禮還在我旁邊,不過現在是在打游戲。
「醒了?」
他懶懶地喚了聲。
「你還不回家?」我問。
「你這不剛睡醒嘛,我待會兒就走。」
「我醒不醒跟你走不走有什麼關聯嗎?」我真誠發問。
「……」他瞥了我一眼,「真沒良心。」卻是如此評價。
我不明所以,但無端被罵,我是不可能吃這個虧的:
「怎麼?你是打算告訴我班長喜歡什麼類型的生了嗎?」
他手中的作頓了頓,然后直接掛了機:「總之不是你這樣的。」
「我怎麼樣了?」我皺了皺眉,我這麼漂亮!績又這麼好!難不還有人專喜歡又丑又吊車尾的不?
「嗯……差距太大,他會自卑的。」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然轉了風向。
不過我可不管什麼原因。
我滿意地點點頭:「好吧,那我會努力讓他跟上我的節奏的。」
08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周知禮突然同意幫我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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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詫異,不過樂見其,便也沒細問。
「你得讓他看見,你的優秀!」
周知禮拿著一張競賽報名表,上面已經填了我的名字。
我沉默:
「我覺得我次次年級第一的戰績已經能證明我有多優秀了。」
他卻擺了擺手:「不,你得讓你們之間的差距……不是,呃,怎麼說,讓他更能認識到不好好努力是配不上你的!這樣得到了才會珍惜。」
我表示懷疑:
「真的假的?」
「你都讓我幫忙了還不信我嗎?我和他可是好基友!我能不了解他?」
我不疑有他。
但是當老師組織所有競賽的同學開會時,我瞥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人,抿了抿:
「請問周同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正道:
「當然是參加競賽啊!」
「你不是嫌競賽無聊又總占課余時間,不如回家打幾把游戲嗎?」
「噢,我想了想,先靠競賽拿個保送,然后我空出來打游戲的時間好像就更多了。」
我覺得有詐,但是他說得好像也沒錯。
于是我姑且接了這麼個解釋。
09
參加競賽后,我發現我更沒去追人的時間了。
一堆又一堆的題等著我去刷,頭都要禿了。
我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窗戶上哈氣畫畫的周知禮,提問:
「所以展示完我的優秀之后,要怎麼追呢?」
他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煞有介事道:
「好好做題,等你拿了保送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借機去教他題,絡了!」
我點點頭,明白。
「那你為什麼還在畫畫?不想保送了?」
他朝窗戶看了看,他畫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每一朵都丑得很有特。
「我現在就做。」他說。
他做題的時候很專注,跟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同,棱角分明的臉都和了幾分。
怪不得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我掃了一眼他正在做的題,不愧是萬年老二,最后的小數點算錯了。
再掃了眼上一道題,答案抄錯了。
心這樣,難怪就沒有考過我的時候了,我腹誹道。
10
臨近期末,自習室的人都多了幾倍。
位置還得靠搶。
為了能坐上心儀的榻榻米座,每每中午放學我走得都最早。
周知禮不能理解我們這種天才的有獨鐘,但他還是會幫我去打飯帶到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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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到外面的用餐區干飯,他坐在我的位置上寫題,繼續霸著位。
「同學,方便認識一下嗎?」
我回來,就看見我的寶座旁多了個學妹。
「不好意思,你能讓讓嗎?」
看見我,周知禮直白道。
學妹順著他的目,扭過頭,便看見了我:
「不……不好意思,打擾了!」
然后火速退場。
「你又給我拉仇恨了。」
因為我要追班長,所以他的第二計被迫擱淺。但他很快又生出了第三計,只是依舊是個衰主意——
時刻跟著我,讓別人誤會我們的關系,從而達到借我手拒桃花之意。
他解釋得很正派:
「我從來沒說你是我朋友,我只說實話,其他都是們自己腦補的。不過幫助同學不要早,這也盡了你三好學生的責任啊!溫珣同學果然是我們的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