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此嗤之以鼻。
就像這次一樣,他是說了實話,「不好意思,你能讓讓嗎」,似乎只是為了讓我能順利坐回來,但學妹扭頭看到我的瞬間,結合上這句話,就會理解為他的潛臺詞是「不好意思,我有朋友,現在回來了,你能離開了嗎」。
瞧,多狡猾。
「純良」的周知禮同學。
「你必須跟班長解釋清楚啊,不然影響到我追人,我可跟你沒完。」
「噢。」
做題做久了真的會讓人恍惚。
我了有些酸麻的脖子,想活活筋骨。
「嗨,拼個桌嗎?」一道溫潤的男聲響起。
我抬頭,班長徐時逸正笑著,還出了兩顆招牌虎牙。
周知禮皺了皺眉,像是想說些什麼。
我眨了眨眼,笑道:
「當然可以!」
11
本來就是四人座,來了個徐時逸,空間也依舊寬敞。
我不明白周知禮為什麼非要跟徐時逸挨那麼近。說他們好基友,總不能真的基了吧?
但畢竟我要追的對象來了,我覺得我還是得做點什麼的。
「班長,藝節的比賽你有隊伍了嗎?要不我們一起?」我主找了個話題。
「好啊。」
「加我一個。」周知禮興致道。
我瞪了他一眼,瞎湊什麼熱鬧。
學校一年一度的藝節,就數這歌唱比賽人最多——因為有獎金。
還是一萬。
本著有錢不賺王八蛋的原則,哪怕是唱歌跑調的同學,也都會去湊個熱鬧,想著萬一走了什麼狗屎運贏了呢?
一共有單人和多人兩個賽道。
多人賽道經常有樂隊出沒,很彩,而且錢多了一倍。
班長會鋼琴,我能唱,組個隊去多人賽道起碼能拿個人氣獎吧?
「那我們三個一起吧?」徐時逸卻覺得人多熱鬧好。
12
但我沒想到人能多這樣。
我看著排練廳滿滿當當的 10 個人,陷了沉默。
Excuse me?說好的二人世界呢?
逃吧,摯。
與我的無語相比,周知禮顯得更開心了。
他左攬一個徐時逸,右勾一個葉弦和,非常格式地咳了咳:
「我正式宣布!我們無敵天團就此立!掌聲在哪里!」
這一行人都是他的狐朋狗友,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就開始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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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爺,咱要搞啥曲子啊?」
「是啊,都無敵天團了這不得整首炸裂的?」
我悄無聲息地遁到角落。
好想死,但又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
「那就定《Yellow》吧!」周知禮朝我眨了眨眼,「我們的主唱小姐姐有沒有異議啊?」
「沒有。」這是去年我和他聽的歌,那會兒我特迷樂隊,揚言高考完也要整個樂隊唱這首,沒想到他還記得。
鍵盤,班長徐時逸。
電吉他,周知禮、陳琛。
鼓手,傳說中高冷的葉弦和。
貝斯,張行健。
我看了看剩下多出來的 4 個人,怎麼?我們還有氣氛組?
13
開會的目的只是認認人、定個曲目。
畢竟把自己的 part 練好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定完了之后便是他們的吹水時間了。
我也就認得周知禮、班長和傳說中的高冷男神,其他人真不太。
在不的人面前我還是很正經的。
他們吹他們的水,我拉著沒有吹水好的班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那邊的兩個,不要搞小團啊。」周知禮突然 cue 道。
我白了他一眼,這人怎麼當的軍師?
「沒呢。」徐時逸溫和地笑笑。
然后吹水環節莫名結束,直接快進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回家路上,我針對周知禮方才的打攪行為展開了批判。
周知禮勾了勾,佯裝無辜:
「我們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太殷勤,距離產生~」
「呵呵。」我冷笑,「你最好是。」
14
正常學習、排練樂隊、刷競賽題,幾乎占據了我所有時間。
我這段時間的忙碌程度眼可見地增加了。
我爸心疼我,想給我請個假放松放松,被我義正詞嚴地拒絕了。
無他,勝利就在眼前,熬過這幾個月,高三變大零。
靠我鍥而不舍地拉他聊天,我和徐時逸的關系也變得絡起來。
沒按狗頭軍師周知禮的方法,反而進展順利很多。
藝節很快就到了。
雖然大家還沒有看過無敵天團的演出,但從陣容上來看,就到了「無敵」二字。
我、周知禮、葉弦和,作為常駐表白墻的三位嘉賓,無論是哪個單拎出來,人氣都非常可觀。
特別是葉弦和,高冷人設在外,在會打鼓這項與人設產生反差萌的技能曝出后,呼聲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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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徐時逸:
「沒關系的,你負責躺平,我們負責帶你飛。」
徐時逸卻是哭笑不得。
「聊什麼呢二位,該準備上臺了。」周知禮不知道從哪兒蹦了出來,站在我倆中間。
最近他像是喜提閃現技能了一樣,總是突然出現,然后打斷話題。
我覺得我的路坎坷。
15
舞臺的燈打下,我更看不清臺下的觀眾了。
說不清是什麼覺,排練了無數次的歌似乎早已形了記憶,在此刻隨著吉他的第一聲起,傾盆而出。
很熱。
間奏,我按設計好的作,背過。
調整耳麥,目無意間與周知禮相撞。
他今天穿了套正裝,白襯衫黑西,顯得他更是寬肩窄腰大長;外面卻搭了件黑牛仔外套,別了枚看著就價格不菲的針,背著電吉他,有種別樣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