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看著他,說不出口,娘離宮容易,他卻要冒極大的風險掩蓋娘的蹤跡,他才剛來,接手了一個爛攤子,娘不能拖他后。
「娘說沒想好要什麼,他讓娘想好了告訴他,這一想就想了好多年,娘心里的話沒來得及告訴他,他就走了,轉眼間是人非。
「如今,我總算能離開宮了,可榮華,你該怎麼辦?以后你會遇到數不清的為難事,你無依無靠,又該怎麼辦?」
握著我的手,悲從中來,頭哽咽。
我輕輕在耳邊道:「娘,父皇說過的話,我一直都記得,您和娘娘們放心地走吧,兒誰也不靠,兒可以靠自己。」
等你們走了,我才能大展拳腳。
才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9
第三日,滿宮的娘娘都來與我辭別,我收了許多小件。
林嬪的香囊、陸昭儀的畫、何常在的藏書、張妃的小香屏……
諸如此類,擺了滿滿一桌子。
離別時,李才人是被架出來的,得厲害,已走不道,著鸞宮的方向眼淚長流。
的兒子——我的二弟蕭紹已被送鸞宮,當此別離時刻也不能再見一面。
被攙上馬車,發出一聲極其抑的悲鳴聲。
我送們到宮門。
母后輕輕對我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的父皇會保佑你的。」
我點了點頭。
決絕地放下簾子。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徒留我一個。
晚間。
鸞宮里,蕭紹哭得厲害。
我提著宮燈求見,被杜貴妃拒絕了。
我將蕭紹常玩的一只錦緞小老虎給宮,讓轉蕭紹。
那宮進去一趟,很快就出來,將小老虎扔進了渣斗。
「什麼破玩意兒,也值當我送一趟,害得我平白挨了一頓罵。」
那宮扔完東西很快進去,本沒有發現我在宮墻外依舊站著。
我邊的宮忙將小老虎從渣斗里揀出來,拿手絹,氣紅了眼睛。
我淡淡道:「哭什麼?這才只是剛開始。」
可我不僅不想哭。
還莫名有點興。
可能我天生是當惡毒配的料,越是這種時候,我骨子里好斗的越是沸騰。
10
宮里。
蕭紹和杜貴妃斗智斗勇。
蕭紹只有五歲,他在宮里見多了人,并不認生,只要耐下子多哄哄,自然會認杜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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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杜貴妃子驕矜,自己都需要父皇時時刻刻哄著,本沒有多余的耐心分給蕭紹。
三天時間,蕭紹哭啞了嗓子。
接著,他病了。
杜貴妃也憔悴了,緒激之下和父皇又發生爭執。
一個孩子,讓鸞宮再無之前的笑語歡聲。
我詢問了幾個太醫,得知蕭紹是飲食不周腸胃有些不適,再則便是心病,這是別人幫不了的,只看杜貴妃能不能真的用心。
若真能呵護蕭紹過此關,以后兩人自會建立母子之。
可惜,我又一次想錯了。
杜貴妃離開了鸞宮,只留下一群丫鬟嬤嬤照看蕭紹。
自己則住到了父皇的寢宮,了我朝開創以來第一個與皇帝同寢而眠的妃子。
這是殊榮,也是對規矩的踐踏。
因為偌大的后宮,只有皇后才有資格與皇帝同寢而眠,妃子只有侍寢的份。
史風聞而奏,彈劾杜貴妃的折子如雪花片一般涌上父皇的桌案。
那些折子,或勸得文雅,或罵得直白,都在說父皇無德,皇后離宮祈福,令后宮無主,妖妃橫行,提醒父皇莫忘了商紂王妲己之禍。
杜貴妃氣得砸了許多東西。
發完脾氣,又悲傷地攬鏡自顧。
「妖妃,本宮倒是想做妖妃,可本宮現在還有資格做妖妃嗎?」
邊的宮紅了眼睛。
「娘娘,您在奴婢心里是最最好的,您待陛下一片真心,若非您干脆果決,陛下的如今還被妖怪占著,哪里得到那些大臣說話,奴婢看啊,他們就是見不得您好,以前陛下的心上也只有您一個,他們怎麼就不彈劾,非要現在彈劾?都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干了。」
杜貴妃醒悟過來。
是啊,怎麼非要在現在彈劾呢?
有哥哥在宮外撐著,那些大臣怎麼敢彈劾呢?
除非杜家出了變故。
當即命人去杜家查,便查出來一個驚天大霹靂——杜雪芙懷孕了。
而他的哥哥杜子國如今正跪在書房里,對皇帝流眼淚。
杜貴妃當即殺了過去,便聽到杜子國嗚嗚地哭。
「陛下,您給個準話,那是皇嗣,奴才不敢不報,更不敢隨意置,一切都聽陛下的,您讓雪芙生就生,您讓死,臣一樣謝主隆恩,只求陛下明示。」
父皇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吞吞吐吐地吐了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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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兄弟一場,我自然不會讓去死,可月茹怎麼辦?……不會同意的……」
杜子國哭得更傷心了。
「哎,臣的妹妹雖被縱壞了,可一向最疼雪芙,絕沒有看著雪芙死的道理。」
「那……那行吧……」
「蕭呈,你敢!」
杜貴妃沖了進去,狠狠地一掌打在了父皇的臉上。
杜子國驚住了。
四周的太監宮齊齊跪下,低著頭氣都不敢出。
而父皇一張臉晴不定,他看著杜貴妃那張嫉恨加到扭曲的臉,冷冷抓住的手,恨聲道:「杜卿說得對,你就是被慣壞了,來人,將貴妃足鸞宮,無詔不得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