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
我了解我媽的格，如果今天我不出去，會直接鬧到學校，要麼著我把錢給，要麼把我強行帶回老家。
下載很快。
可是，注冊信息時，我的手卻有些抖。
我在網上看過很多大學生借網貸甚至貸的新聞，多數到最后都是滾雪球，利滾利，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可我沒辦法……
就在我拿起份證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支付寶到賬，五千五百元。
我怔住了。
對方是個陌生賬號，卡通頭像，id 是個字母「Y」。
我給對方發消息，但久久沒有回應。
等得久了，我媽那邊又開始各種信息催促，于是我咬咬牙，了那個錢，轉給了我媽五千，將打發走了。
我想，如果對方來要錢，我再去貸網貸還他，可是，對方轉錯了錢，卻始終沒有靜。
而我發去的消息也都如石沉大海。
自那之后，我每次兼職收到的錢，都會轉給那個賬戶，慢慢地，竟也全都還清了。
可是，那人卻始終沒有回過消息。
……
思緒漸止。
我抬頭看向江郅，「所以，那個人……」
他點點頭，「是我。」
21
據江郅說，他當時聽見了我們的對話，心里覺著難，便試著搜了一下我的手機號。
結果真的搜到了我的支付寶，頭像是我的自拍。
然后他將自己存的錢，以及找發小借的兩千，都轉給了我。
五千是為了讓我給我媽，另外五百，是怕我沒飯吃。
可實際上，他卻因此吃了兩個月的泡面。
他將剩余的啤酒一飲而盡，隨后將易拉罐扁，嘆了一口氣。
「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不算什麼好人，看見流浪貓不會理會，看見老人過馬路也不一定會去扶。可是，那天看著你哭，我生平第一次管了閑事。」
「后來，我經常會在學校里遇見你，也慢慢和你有了接，甚至后來加了微信，可我卻發現，那個漂亮得讓我移不開眼的姑娘，實際上竟是那麼敏而自卑。我不止一次想要告訴你，其實你特別好，其實你值得你想要的一切，但是那時候，你了，我知道自己應該開始保持距離，所以那些話，便一直都沒有機會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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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空了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里，他輕笑。
「自那之后，我好像變了。我變了同學口中那個溫又正直的江郅。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上了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想讓自己也變得更好一些。」
我說不出話來。
不知該怎麼去形容現在的心，喜有，怕也有。
被這麼好的男生喜歡，恐怕換做誰都會覺著歡喜吧。
可是。
有過時延這個前車之鑒，我很害怕。
當初的時延也對我很好，甚至，好到邊朋友都戲稱他是我的「狗」，可最后還是……
江郅看著我，似乎能夠猜到我的所有顧忌。
他目真誠而又篤定，「曾瑜，我和他不一樣。」
見我沉默，他笑笑，探手過來，在我頭頂了。
作很輕。
「你甚至不用給我答復，其實這些從沒想過要告訴你。」
說著，他按了下眉心，「喝了酒，沒忍住。」
江郅懊惱的樣子，甚至有點可。
酒意上頭，我沒忍住問他，「所以，你這算是趁虛而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應該不算，我這是蓄謀已久。」
22
我們還是沒有出那一步。
是我的問題。
我承認自己對江郅有好，也難以自持地心過，可是……
我總覺著還是有點快。
我被，又害怕被傷害。
但是，這次為期三天的旅行過后，我和江郅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回了學校，我們會每天約飯，會一起去圖書館，他甚至會陪我一起去做兼職。
我不再是孤一人。
而且，他與時延給我的覺完全不同。
時延待我也好，卻總是很虛幻，他的更像是啤酒上方的泡沫，看似盛大，抿一口卻全是空氣。
可江郅不同。
他細致妥帖，永遠為我做好一切準備，只要我在，無論我什麼時候轉頭，他的目永遠都定格在我上。
生平第一次，我真切地到了安全。
周五晚上，江郅說附近新開了一家牛蛙店，想帶我去嘗嘗。
我算了算手里的錢，家里最近沒找過我，所以我才能存下錢去旅游三天。
而且，這三天里江郅搶著承擔了大半的費用，我轉他錢他又不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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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請他吃頓飯吧。
于是，晚上我在宿舍心打扮后，欣然赴約。
進出門，阿花還在調侃我，說即將被滋養的人就是和們這種寡王不一樣。
我紅著臉出了門。
下樓時，江郅已經等在宿舍樓下了，手里還拎了一杯我喝的葡萄撞。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抬頭看了江郅一眼。
我想。
如果他今天表白的話，我就勇敢一次，再相信一次。
原本還覺著，分手兩個月再談會不會太快，可是阿花一語點醒夢中人：
「怎麼，不談為那個劈前男友守活寡？」
也對。
反正，在上一段里，我問心無愧。
對于江郅，我不是一時，也不是隨便試試。
有何不可呢。
23
然而，我和江郅剛找了位置坐下，便看見了隔壁的隔壁桌，坐了一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