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起眉:「什麼馬上就要功了?棠雪,你究竟在謀劃什麼?我實在想不通你害我的理由。
「八月初二的循環你也在經歷嗎?經歷過幾回?我與春桃,跟你是一樣的,這種況下,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我們不是應該聯手抗衡劇,尋找破局之法嗎?」
棠雪呵呵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譏誚:
「幾回?我已經記不清了,當初我記到五十一次時,就不記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算到現在,大概得上百回了吧。」
我與春桃一同驚呼出聲:「什麼?!」
棠雪報復似的角彎起:「如果你所謂的劇是梅妃上位,皇后死,那劇早就崩了!
「公主溺亡后,娘娘神崩潰,從那以后,日子再也沒有往前走過。
「起初,劇是回到公主亡前的半月,后來變七日,再后來變五日,三日,到如今只能回到出事當日。
「最初的時候,娘娘整日苦思冥想如何救下公主你,可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命,無論娘娘如何努力,公主你總會死在八月初二這日。
「后來不知怎麼,娘娘的記越來越差,經常在時間只剩一小半的時候,才惶然想起公主會死這件事,匆忙行起來,結果自然又是失敗。
「最近這段時間,娘娘的記更差了,總是在公主死后,才想起自己原是知道公主會死的,于是神愈發癲狂。
「可笑的是,每次日出,又會不記得公主會死,而直到傍晚公主死了,才又重新記起,日復一日,仿佛永遠得不到解,連帶著其他人一起,永墮這無間地獄。」
說到這里,棠雪霍然抬頭,眼中滿是怨憤:
「小殿下,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你死?只有你再多死幾回,娘娘神徹底崩潰,才能結束這該死的循環!
「你知不知道,我恨了這日復一日的日子!
「哪怕最后結局是死,也好過現在這樣!」
我聽得呆住。
原以為我的穿書是劇的 bug,是我為逃避死亡的種種努力才導致了劇的停滯。
沒想到,在我穿來之前,劇就已經崩壞了。
皇后因喪之痛而自我意識覺醒,卻又因為無法對抗劇,一次次救失敗,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心的兒,一遍又一遍地死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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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棠雪的意思,開始循環的日期距離公主死亡的時間越來越近,而皇后對公主會死這件事的知曉時間卻越來越遲。
我約察覺到一不妙。
皇后的自我意識,怕是快要潰散了。
我之所以能一次次死后重生,得益于皇后救的執念。
一旦的自我意識消散,回歸到劇設置中的工人配,那我就會徹底死了。
風穿過竹林,拂起我的袖,帶出一涼意。
此刻暮四合,萬籟俱寂,遠有華燈初上。
這一天,又要盡了。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13
第十二次,八月初二。
我從紛雜的夢境中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而我已經坐在鏡子前,梳洗完畢。
至于我是何時醒的,又是如何在梨雨的服侍下梳妝打扮,則全然沒有記憶。
仿佛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再次被劇接管。
我心一沉。
劇開始循環的時間,果然越來越接近永安公主的死亡時間。
我有預,循環徹底結束,可能就在這一兩次了。
簾幕微,穿著碧如意云紋衫的梨雨,腳步輕巧地轉進殿,神有些驚訝:
「殿下,您怎麼還坐著不呢?娘娘那邊還等著您呢,崔嬤嬤已經催了好幾回了。」
我點點頭,隨即問起棠雪。
梨雨笑道:「殿下莫不是忘了?剛剛梳洗時,我便跟您提過,棠雪今日子不適,嚷著頭疼,怕將病過給主子,托婢子向您告個假。
「今日擷芳殿,就由婢子陪您去吧。」
我點點頭,并不意外。
昨日大家已撕破臉面,我在春桃的幫助下,將棠雪丟池中,看著掙扎著沉池底。
以彼之道,還施彼。
殺我兩次,我還一次,已經算便宜了。
汀蘭水榭中,我照舊坐在二皇子和四公主之間。
春喜班的伶人演得熱鬧,水榭眾人看得目不暇接。
梨雨為我端來一碗杏仁酪。
四目相,梨雨垂下眼睛,腳下一絆,手中的杏仁酪全部灑在坐在外側的四公主上。
四公主當即跳起來,氣急敗壞:「你這婢子,怎的這般笨手笨腳!這可是我舅舅特意從揚州給我捎來的流云錦,我今日剛上,就被你毀了!
「來人來人,趕拖出去!拖出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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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嗓門本就尖厲,如今帶著哭腔的尖更是倒了春喜班的鑼鼓聲,將水榭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梨雨頓時跪倒在地,磕頭請罪。
四公主氣得原地跺腳,不依不饒。
皇帝皺了皺眉:「胡鬧!今兒是梅妃的好日子,還有沒有點統教養了?
「你才多大年紀,張口閉口就要打死宮人,像個公主的樣子嗎?你母妃平日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麗妃當即紅了眼眶,目掃到梅若雪,狠狠剜了一眼。
若不是,皇帝怎會這般不留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