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在一旁煽風點火:「四公主平日脾氣是大了些,這婢子固然做事不穩重,到底是坤元殿的人,縱然做錯了事,自有皇后娘娘管教。」
皇后坐在上首,先是不不慢地瞥了一眼賢妃,直看得笑容僵在臉上,訥訥地垂下頭,又將目轉向梨雨:
「你素來謹慎,怎麼今日做事如此手腳?你且退下,自己去崔嬤嬤那里領罰。」
梨雨低低應是,躬退了出去。
當著眾人的面,我拉住四公主的手,脆生生笑道:
「四妹妹快別哭了,你大人有大量,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梨雨吧,若不是棠雪病得起不來,今日也不會帶出來。」
二皇子左手邊的大皇子聞言探頭過來,關切地問道:
「棠雪那丫頭病了?可請人看過?要不要?我宮中還有些上等的參片,待會兒讓元寶給你送去。」
原著中大皇子對活潑伶俐的棠雪很有好。
他母親份低微,原是皇帝登基前府里的通房丫頭,并不得皇帝看重。
大皇子被養得一派天真,沒有毫心機城府,心中喜惡全都寫在臉上。
我順著他的話,嘆了口氣:
「瞧著不大好,我離宮的時候還高燒未退,人都燒糊涂了,太醫開了藥,說得在床上多躺些幾日,不得見風。
「皇兄的好意,我替棠雪心領了。」
大皇子怔怔地坐回原位,一臉擔憂。
皇帝恨鐵不鋼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放了杯盞,里面的酒濺出來。
侍立在一旁的行端默默上前,作如行云流水,轉瞬便將狼藉的桌案收拾妥當。
直到行端退下,皇帝臉上的怒仍未完全消散。
前朝后宮,皇帝的一舉一皆是風向標。
一時間,在場眾人將大皇子和棠雪的名字在心中默默過了幾遍。
我勾起角。
這一鬧,所有人都會知道——
棠雪生病,梨雨罰,坤元殿的兩個得力大宮都不在我邊了。
我,落單了。
幕后的那個黑手,也該浮出水面了。
雖然前兩次推我水的人是棠雪,但并非原劇設定的兇手。
的覺醒,以及因無法掙循環而導致的黑化,是劇之外橫生的枝節。
那個原著中想要害我的人,仍然躲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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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次棠雪出手,省了的力氣,這一回知曉棠雪不在,該親自手了。
這一出引蛇出,便是為設下的。
14
宮筵結束后,我再次去擷芳殿的后殿看五錦鯉。
皇帝帶著梅妃在岔路與我分開。
我的邊只剩下一個在汀蘭水榭做事的宮,名沅芷。
我蹲在水池邊,將手探進池子里攪了攪。
眼見日影西移,時間差不多了,便打發沅芷為我取個小甕裝錦鯉。
沅芷有些猶豫:「公主殿下,婢子若是走了,這邊就只剩您一個人了,怕是有些不妥。」
我擺擺手,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示意趕去。
沅芷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拗不過我,小跑著離開了。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簌簌聲。
下一刻,我的再一次被控制。
輕微的腳步聲自背后響起。
終于來了!
背后一大力襲來,我如計劃中那樣,一頭栽進池水中。
然而下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一次,劇對我的錮并沒有解開。
預先設想的落水之后,迅速游開,保全自,然后靜待春桃將皇后找來的計劃,行不通了。
我像一個鐵秤砣一樣,四肢僵直地往水下沉。
明明池中并沒有水草,我的小卻像是被什麼纏住一樣,被拖拽著往池底深去。
錦鯉紛紛驚散,冰涼的池水竄我的口鼻。
又要再死一次嗎?
只是不知道,這次死了,還有沒有機會重生。
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有凄厲的驚自遠模糊響起:
「永安!!」
「公主!」
接著撲通一聲響,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將我往岸上拖去。
我心一松,接著意識便墮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腔傳來的陣陣有規律的劇痛疼醒。
與此同時,意識回籠,耳畔紛雜的吵嚷悲泣聲逐漸清晰:
「娘娘節哀,小殿下已經去了!吾等無能,實在無力回天,娘娘恕罪!」
「娘娘!娘娘您萬保重,若小殿下還在,定不忍心見您如此傷心。」
「梨雨,你不懂,不是第一次了,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快要記不住了,我快護不住永安了。」
「娘娘,您……您別嚇婢子,什麼不是第一次,婢子聽不懂,婢子知道您一時難以接,可殿下已經走了,您一定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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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的劇痛還在繼續,我😩一聲,吐出幾口水,吃力地睜開眼睛。
映眼簾的是春桃一張汗涔涔的圓臉,跪坐在我旁,正雙手疊,用力地在我口按。
咳,幸好當初留了一手。
春桃這心肺復蘇沒白學,就是勁兒太大了些。
見我醒來,春桃的臉上出驚喜的神:「醒了!醒了!公主醒了!」
皇后驚呼一聲,推開圍在邊的一圈太醫,腳步踉蹌地朝我撲來。
四目相對,死水般的眸子里,迸發出驚人的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