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瞇起的父親,轉上了馬車。
父親,就是不知,您日后發現,唯一的兒子并非親生兒子,最的人日日熬的補藥是毒藥,可還能這般笑?
19
從方府離開后,我便將大部分注意力轉移了。
方府有我的人,會定期將發生的事告訴我。
皇上已經開始重點培養四皇子了,奈何四皇子實在不行,經常被氣到。
無奈之下,他只能寄希于多培養幾個靠譜的大臣,日后好輔導四皇子。
我拿著手里的名單,心里有了下一步計劃。
我將絕大部分心思放在了朝堂上,開始一步步經營。
昭云遇到了心儀之人,皇后將其調查得清清楚楚后,點頭允許了,皇上賜婚,次年完婚。
方家那邊,嫡母和方明的日子并不好過,嫡母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嫡母了,而是宋姨娘,因傷了月姨娘和長子被貶為妾,月姨娘被抬為夫人。
生母了妾,方明也不好過,本就徹底壞了名聲,如今更是被議論到連方府的門都不敢出了。
宋姨娘倒是想為方明尋一門親事,但曾經還是方家風的嫡時,不人上門求親,都被嫌棄地拒絕了,如今落魄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被拒絕并嘲諷過的,不甩臉算好了。
父親的日子也不算好過。
兒是未來皇后,他在場算是春風得意,但上疾病頻發,病發時起初多為晚上,渾上下無一不在疼,經常疼到徹夜難眠。
我地為他尋來了各個太醫,太醫都是我的人,自然聽我的話,一個個搖頭嘆息,開了一堆沒用的藥。
這種況持續了三年,直到我想方設法為父親尋來了一位神醫,神醫診斷出父親是中毒了。
父親震怒,這一查查到了宋姨娘上。
父親本就徹底厭棄宋姨娘,發現對方一直在給自己下毒后,對宋姨娘的恨可想而知。
「娘娘,聽說宋姨娘如今重病在床,邊只有方明一人。」寄雨說。
「是可憐的。」
四皇子被冊封為太子,住進東宮,我跟著一并進來,了太子妃。
八年后,皇上駕崩了,留下了四個輔佐大臣,四皇子順理章繼位,我坐上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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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說過只我一人的人,在先皇駕崩四十九天后,便想要納妃嬪了。
不過我并不意外,這些年府里也有不新人,我從不信所謂的真心,沒有什麼比握在手里的權力更可靠。
「娘娘,奴婢已經將您的意思傳達給那些大臣了,皇 上為先皇守孝,兩年不得納妃。」寄雨低聲道。
我滿意地彎:「很好,這個位置讓他再坐幾年。」
未來的皇上必須,也只能是我的孩子。
可惜謀朝篡位太麻煩了,不過垂簾聽政也無妨。
【番外】
方明來找我的時候正是冬日,窗外飄飄揚揚地下著雪,是我住進東宮的第三個月。
「娘娘,方家庶想要見您,說,您若不答應,便等到您答應為止,讓進來嗎?」
「讓進來吧。」算算時間,是有好久沒見過了。
春雨拿著狐裘仔細蓋在了我的上:「娘娘,如今懷了子,更要小心一點,可千萬別又染了風寒。」
前些日子,我吹了點風,病了好長時間才好,說到底還是時傷了子,如今才這般沒用。
方明被宮帶著進來了,為了防止做出過激舉,邊一左一右跟了兩個宮。
看著方明,我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時的那個自己。
低著頭,一發白破舊的服,瘦弱纖細。
一切好像徹底轉換了,曾經決定我生死的人,現如今被我所掌控。
「娘娘,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求你救救我娘,你不救,會死的。」
一抬頭,眼里是自以為抑得很好的恨意。
「妹妹你看,外面下雪了。」
轉頭看向窗外,茫然不解。
「你喜歡冬天嗎?」我問。
看著我,搖搖頭,又點頭,說出來的話小心翼翼的:「姐姐喜歡,妹妹就喜歡。」
以前從不我姐姐,這是第一次。
「可我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一到冬天,膝蓋就開始疼了,大概是小時候跪久了,姐姐羨慕妹妹的。」
方明也想起來了,變了臉。
「是不是一定要我也去跪著,你才肯放過我和我娘?」紅著眼睛,不甘卻又不敢表。
我沒說話,卻以為我答應了,于是轉出去,跪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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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挑了一個我可以過窗戶看到的位置,雪還在下,落在的頭上,冷得瑟瑟發抖。
「娘娘,你會放了他們嗎?」春雨問我,猶豫了一下,「要不就放過這一次吧,就當為未來的皇子積福。」
「不會。」我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出皇室,他注定要走一條不平靜的路,我的孩子不需要積福,更不可懦弱無用。」
雪停了又下,方明跪了一天一夜,到最后臉慘白,子搖搖墜,似乎隨時會倒下。
我終于踏出房門,寄雨撐傘跟著。
「求,求娘娘,給我和我娘一條活路……」哆嗦著,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