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坦然地接了這樣的宿命。
江凜的手繞過我的肩,輕輕把我帶到他懷里。
「傻不傻,我又不是不會死。」他渾不吝地安人,「我們以后還可以埋一起。」
我的眼淚更止不住了。
江凜拉開距離,彎和我平視,無奈替我拭淚水。
「再說了,我也不虧。」
他挑了挑眉,半開玩笑,「等你走了,產都是我的,死我了。」
我被他逗得一愣一愣的,淚水凝住,不知該哭該笑。
「我很窮的。」
「沒關系,蒼蠅再小也是。」
我被氣笑,抬手要打人。
手腕被他錮住,跌他懷里。
這一次,他抱得很用力。
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發梢耳畔,纏繞抓心撓肺。
「所以,這一次別再拒絕我了。」
18
沒法給出答案,我落荒而逃了。
怕自己不夠堅定,貪這短暫的歡愉,拉他進我無的人生。
跑得太匆忙,連他的大都忘了還。
我坐在沒開燈房間,蜷在他溫暖大里,恍如被他擁抱。
很長時間過去,我仍覺得不太真實。
覺自己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江凜最近什麼刺激了?
胡思想了一通,我放心不下,忐忑地點開陳珂的微信。
簡單的寒暄之后,我委婉問他:江凜最近還好嗎?
陳珂:好著呢,怎麼了?
下一秒,他又像是嗅到了什麼,丟來一個眉弄眼的表包:你們,有事?!
我看著這賤兮兮的表,心下一虛。
說謊吧,不太好,承認吧,也不行。
陳珂這個人,我沒及時回消息,他登時就明白了。
夸張地鬼:我靠,我就知道那小子賊心不死,你們遲早得搞在一起,還真給老子猜中了。
我額頭瘋狂冒黑線:什麼賊心不死?
陳珂:呵呵,你說呢?
這一聲呵呵,看得我心驚跳。
陳珂:前幾年他人在部隊,一年到頭還得是你生日人家才有假回來,就為了你的生日禮。嘿,我們一群兄弟,還得沾你的才能見到他人。
我怎麼覺得陳珂對我怨氣這麼大呢?
還有,江凜給我送禮了?
突然意識到什麼,我猛地抬頭看向對墻儲柜里的泰迪熊。
一下就全明白了。
難怪江凜上回來,會特意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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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送的。
我瞬間想給自己一掌,竟然當著他的面說那些話。
陳珂:還有近幾年,看電視都只看新聞的人,天天聽你的傷電臺,他哪有那閑心去關心別人的人生疾苦啊?還不是沖著主播去的。
我無力辯駁,打著馬虎眼:夸張了哈。
雖然知道江凜聽過我的電臺,但陳珂說的「天天」屬實夸張了。
陳珂:夸張個屁。
怎麼說著說著還暴躁了呢。
他瘋狂吐槽:我和他打娘胎出來就認識,他是個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驕傲自尊強得要命,就這麼一個人,被你拒絕了兩回,還惦記著你,我都嫌他沒出息。
這長串長串的文字,看得我心肝兒一一的。
我茫然: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他兩回?
陳珂:喻大主播,裝傻充愣可就沒意思了。
我皺眉心:沒裝,我真的沒印象。
那頭沉默良久,陳珂啪啪丟來一段:第一次,高中畢業那會,qq 號,你在線不回,第二次,微信,你把人刪除了。
我瞠目結舌,敢江凜說給一姑娘寫了兩次小作文,是我?
兩次,我都錯過了?
我細細回想起,高考結束后,我發現自己怎麼都登錄不上企鵝。
走得近的同學說我在線,我才知道號被盜了。
那是高考績出來的第二天,我外婆去世。
我沒嘗試過找回被盜的 qq,失去了外婆,也錯過了江凜。
第二次微信,我記得,看到江凜把名字改「別煩我」后,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點開他的資料設置頁面停留了許久,才狠下心把他刪除了。
如果江凜真給我發了消息,那就是在我停留的這時候吧。
我沒開任何的消息提醒,完錯過。
倏然間,悲涼油然而生。
命運從不會偏我。
便是有時我意外得到眷顧,它也會以差錯為名,把這份幸運收回。
心尖絞痛,我捂著口進黑夜。
耳邊有個聲音不斷回旋。
喻晚安,這都是命。
認命吧。
19
我哭著沉沉睡去。
這一次的夢里,年江凜,向我走來。
在那一段被打上「小結」標簽的灰暗青春。
被點名回答問題引來滿堂哄笑時,趴在課桌上睡意昏沉的年,煩躁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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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吵到我睡覺了。」
笑聲消失,老師手中的筆頭丟到他上,「江凜,你是來上學還是來睡覺的,出去。」
年拎起校服外套,甩到肩膀,到門口罰站。
我的座位在窗邊,忍不住頻頻往外看。
不看風景,看他。
年兇地揚眉,「看什麼看,好好上課。」
課間走廊,靠著護欄排排站的男生惡意抬把我絆倒時,年懶洋洋地抬腳踹到那男生的上。
「喜歡犯賤是吧?」
男生手忙腳來扶我,「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年目不斜視穿過走廊,斜斜穿過樹梢的斑駁在他肩上發上,在我眼中匯舊時影片。
我小聲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