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口無言。
4
那天跟賀青雁聊過之后，我便一直心如麻。偏偏賀青雁接了差事，要離京數月，就算我想再找好好聊聊，也沒了機會。
走得匆忙，我倆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我邊的丫鬟花歲見我悶悶不樂的，便攛掇我出門走走：「二小姐，您也別總是待在家里悶悶不樂了，大小姐一走，您都沒個笑臉了！聽說東街瓦舍來了變戲法的，可好看呢！您也帶我去長長見識唄？」
勸得我有所心，我便松了口。
瓦舍果然熱鬧非凡，人流如織，肩接踵，讓我想起從前跟著宋錦城去游樂園的時候，也是這樣多的人。他拉著我的手不放，告訴我什麼都不用擔心，只用聽他的安排跟他走就好。
我乖乖點頭，他就買了一大大的棉花糖獎勵我，還笑我是小饞貓。
回憶讓我有些鼻酸，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那個世界。
突然，眼前遞來一糖葫蘆，還俏皮地晃了晃：「珍妹妹，怎麼滿臉的不高興？」
我嚇了一跳，抬頭才發現是凌恒。
他今日一閑適裝束，月白長袍將他前兩次的肅殺之氣掩去許多，顯得更清俊出塵了幾分。他見我呆住，笑將糖葫蘆遞到我手上：「怎的一個人站在這里發呆？可是迷路了？」
我這才發現，花歲與我不知不覺竟被散了。
「我、我本來是跟花歲一起出來的，不知跑哪里去了……」
人生地不，我頓時有些慌張。凌恒看我這樣，微笑著安我：「別急，我陪你找。」
我原本對他頗有幾分警惕，可看他彬彬有禮，這里又是大街上，總不至于當街對我做什麼吧？我又確實不認識路，錢袋子在花歲上，除了同意跟他一起，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了。
只好先向他道謝：「有勞凌將軍。」
他面有些無奈：「你如今與我生分許多，從前我去你們府上，你都我恒哥哥。」
我并不知道從前的劇，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能打個哈哈掩飾過去。他護著我在人群里走，替我擋開擁的人流，我心中有些激，也有些不解，最終還是問出了口：「凌將軍，你為何要跟我姐姐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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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俊秀的臉上驟然掠過一抹紅暈，他護著我在一屋檐下站定，垂頭著我，低聲說：「你不知道嗎？」
我想到他退婚那天說要娶我的話，心不由狂跳：「我……我不知道。」
他目溫潤，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因為你。」
雖然料到了這個回答，我還是忍不住一陣悸。平心而論，凌恒實在是個男子。但想到他與賀青雁之間的婚約還未退，我只能轉開臉去，裝作聽不懂：「凌將軍，莫跟我開玩笑。論起來，我現在還要喚你一聲姐夫呢。」
他臉上神一愣，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站直了子：「那便當我是玩笑吧。」
可他分明不是玩笑。
那天之后，他便隔三差五給我送些吃的喝的，或者能逗我開心的小玩意兒。偶爾也有書信隨著送來，多是些言語曖昧的詩句，如投湖心的碎石，攪得我心神不寧。ץƵ
這麼拉拉扯扯了幾個月，凌恒竟然趁賀青雁未回京，翻進花園來見我。
「珍妹妹！」一見我，凌恒就湊近抓住了我的手，笑得心滿意足，「這些天，我想你想得。」
我掙了兩下掙不，聽他話語中意綿綿，有些心：「凌將軍，你這樣來見我，于禮不合。」
他卻將我的手拉得更：「珍妹妹，你可知道，我一直喜歡的就是你？可恨賀青雁橫一腳，害我這麼多年不得自由。」
他一提賀青雁，我頓時有些心虛，連忙用力推他：「凌將軍還是快走吧！你與姐姐的婚事還未正式退掉，怎麼能在這里跟我拉拉扯扯？「
凌恒順勢一拉，將我圈進懷中，挑一笑：「好妹妹，你怕什麼？賀青雁已是我的棄婦，我絕不可能娶。我慕你已久，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明白我真心喜歡的人是你！多次我來你們府上，為的本不是賀青雁，而是想看你一眼。我對你的心，天日可鑒……」
我抬頭他，一顆心搖擺不定。
離近了看，更覺得他相貌俊朗，英武人。對比宋錦城，可能還略勝一籌。如果他所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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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賀青雁的話言猶在耳，讓我心生警醒。
凌恒大概看出我神思不定，手住我的下，迫使我對上他的眼睛，語氣：「好妹妹，好珍兒，告訴我，你在想什麼？我能覺到你心里是有我的，當真是因為賀青雁嗎？若你不放心，我可以去殺了！」
我頓時驚醒過來，厲聲道：「你敢！」
雖然穿來的時日不長，但我能覺到，賀青雁是真心為我好的。我在從前的書中親緣淡薄，大概是作者為了把我寫得更婉可憐，將我設定孤兒。這還是我第一次，會到家人的溫暖。
就算我還不認同的話，我也不希有人傷害。
凌恒大概沒想到我如此疾言厲，微微一愣，立刻聲哄我：「好了好了，是我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