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洋洋得意,直接將一本書扔在我面前。
書名是——《霸道人上我之對付妾室的三十六種手段》。
我沉默了。
所以他前幾日說要認真研習書本,就是在整日看這個?
我再笑:「原來如此,那殿下這書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顧塵溪:「自然是陸晉買的,他說這是現在最盛行的書籍,頗婦人喜。」
我又笑,很好很好,陸晉是吧?
我盯上你了。
此時正潛藏在某的陸晉:「???」
看著面前正等著我哄的小妻,我突然很心塞,覺需要醫來搶救一下。
你們說,他要是當人當慣了,莫非以后恢復男子也會這樣?
難道我一輩子要守活寡?
我陷沉思與糾結中,怎料聰明如他,竟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著我,雙手撐在扶椅上,堪堪將我攏在其中。
他的角揚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如此冷峻傲然的模樣,竟讓我穿這軀看到了從前的他,無端生出一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他,渾散發著凜然傲氣的高貴氣質。
他直接湊到我耳邊,低低說起來:
「其實……就算換不回來,孤照樣能……
「阿凝要不要……試一試?」
我立刻聽得面紅耳赤,自然明白他其中意思,窘迫得要將自己藏在地底里去。
看來他是真的證明了,自己很可以。
顧塵溪非常滿意我的表現,在我額上輕點一下,才緩緩將我放開。
「陸晉來過消息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自沈蘊一離開,就有眼線去稟報給顧義衡,他即刻就去找了沈蘊。
「接下來的事態會如何發展,我們只需等消息就是。」
很快陸晉的人回來了,說是一切順利。
沈蘊自出宮后,由于玩得太興,不曾注意到隨的兩個侍從不見了,一個如此絕人無人保護,自然被一干好之徒給盯上了。
嚇得渾抖,眼看就要被欺負時,有一人自后面沖出來,將護在后。
正是顧義衡。
他區區幾下就將那些人打倒在地,待他放松警惕,剛想帶著沈蘊離開,卻在人群中突然跑出一個人來,手舉著大刀就砍中顧義衡的肩膀,頓時鮮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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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義衡直接一刀就解決了他,而后拉著沈蘊就往前跑,直到看不見人影。
顧塵溪笑著攤攤手:
「接下去的事就看他們如何演了,我們可做不了主!」
但我始終有件事不明白。
「殿下怎的如此確定,顧義衡會專門找人去調戲沈蘊呢?」
但他并未回答,只對我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自然是——猜的!」
我:「……」
11
沈蘊回來時已近傍晚,自然不曾同我說起被調戲一事,更只字不提顧義衡。
還將我從映月閣遣出來,說是太子妃氣未消,要是再跟我同住一屋,指不定會被太子妃怎麼打死。
自以為沒人察覺,殊不知我也是子,又怎會瞧不出的變化。
而我向來心細如發,本逃不出我的眼睛。
自回來,素來言多的難得沉默寡言,始終心事重重,我同說話時,明明是在看著我,但目呆滯,思緒已不知飄到哪里。
我還嗅到上的氣味,那分明就是金瘡藥,而袖上還沾有白末,一目了然,是親自替顧義衡涂抹的藥。
也是,總是容易喜歡英雄,而千鈞一發之際,是顧義衡救了,對他一見鐘,也并非不可能。
于是我默默退出來,不聲地回到書房,假裝什麼都不曾發現。
今晚是一個人睡,往常留宿在留春殿時,雖不曾發生什麼,但會和顧塵溪同睡一榻,因此早已習慣了他在我旁。
即便會有幾天睡在映月閣,我雖不和沈蘊睡一起,但至在一個屋,也聽慣了的呼吸聲。
此刻整個房里只有我一人,反倒讓我覺得不習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眠,一直過了子時才勉強睡過去。
然后我做了個非常特別的夢。
在夢里,我同樣嫁給了顧塵溪,只是這一次沒有搶夫君的沈蘊,更沒有穿越者。
就和從前一樣,做著沈府的庶,只是太懦弱膽小了,沒有逃過姨娘們的欺凌,最終悲慘死去。
而我自嫁給顧塵溪后,與他從相識到相,最后到相,這其中我始終陪在他左右,從相敬如賓到相濡以沫,我與他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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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批閱奏折時,我便在旁邊研磨;他在烹茶煮酒時,我便在旁邊琴;他在沉思慮時,我便在旁邊小寐。
那一段時日,當真是羨煞旁人,所謂不羨鴛鴦不羨仙,不過如此。
我和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他為太子,整個東宮卻只我一人,我是太子妃,自然為他守守心。
他予我此生承諾,決不負我。我也堅信他,以此來用整個生命去他。
我本以為,我和他一定能白頭偕老,一直走到生命的盡頭,在對方蒼老枯萎的目下握住彼此的手,約定著一同在黃泉岸邊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