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要不是你非要去郊區玩兒我兒子能出事?!」
旁邊護士趕阻攔,我也擋在母親前面以防誤傷。
「你自己倒是爬出來了,把我兒子一個人留在車里。平時你一個勁兒吊著他,一出事,跑得可真快,你這個無無義的婊子。」劉太太被丈夫拉住,還在紅著眼持續輸出。
陸文瑄跟個驚嚇的兔子似的紅了眼眶。母親走過去護住,一頭扎進母親懷里,「媽媽,我害怕。」
母親推著陸文瑄就要回病房。這時,夏桂芬散著頭發嚎啕著跑了過來,「是哪個天殺的撞了我兒子。」
一看到我站在急診室外,當即就要撲過來打我,「是你?你存心報復我們!」
我一下子閃過去,「關我什麼事兒,人是他們兒子撞的,你親閨也在車上,你問啊。」
我一把抓過陸文瑄的椅,擋在我和夏桂芬之間,夏桂芬一看到陸文瑄,愣住了,片刻后又奓了,沖向劉太太他們,「你們撞了人得給個說法,我兒子現在還在搶救,我閨也瘸了,你們得負責到底!」
像個潑婦一樣要和劉太太干仗,被劉家的司機和助理攔住了。
手室燈熄,醫生走出來,劉太太趕詢問:「大夫,我兒子怎麼樣?」
「還沒有離危險,后續還要大面積植皮。」
劉太太一下子癱坐在長椅上。
「活該,誰讓你兒子車開那麼快撞人,」夏桂芬快說道,「我兒子好不了你兒子也別想好。」
劉太太奓了,「你兒子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兒子比?!」
母親看著眼前的鬧劇,無法忍,推著陸文瑄拉著我離開了現場。
病房里,我冷眼看著母親為陸文瑄忙前忙后,躲在樓梯間里看輿論發酵況。
網上現在都在求真相,求把肇事者繩之以法,也有不人艾特警方調查。
為了能給他們再添一把火,我忍著心痛把沈度出事那天的行車記錄儀錄像放出來「富二代半年前就曾撞人逃逸,肇事原因是和假千金車親」。
吃瓜群眾聞風而,甚至有人整理素材自發做思維導圖和 PPT 給大家解釋連環瓜的始末。
「你這次做得不錯。」周南山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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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輿論勢頭發展比我想的還要猛,是不是有你在推波助瀾?」
「燦燦,天涼了,該讓劉氏破產了。」他輕笑一聲。
「說人話。」
「怎麼著劉家也算我們家對手,他們攤上事我不落井下石怎麼說得過去呢。」
「這回劉緒應該不能罪了吧?」我淡淡地問。
「放心,跑不了了,警察已經據你放在網上的那些線索去搜證了,劉家暫時騰不出手阻礙調查。」
我心里終于有了點撥開云霧見青天的快意。
打完電話順道拐去一樓看了一下黃小虎,他醒了,但是人好像傻了。不管夏桂芬跟他說什麼,只知道流著口水喃喃:「姐姐,借錢。」
夏桂芬一見到我就眼兇,「他一直姐,是不是你害的他?」
「他的又不是我,是陸文瑄啊。」我看了眼坐在病床邊的黃,說,「你問,那天他是想去找陸文瑄借錢的,可是陸文瑄懶得理他。」
黃忙不迭地點頭。
夏桂芬一拍大,哭道:「造孽啊!」
說著沖上去找陸文瑄的病房,我怕找不到,還心地帶了個路。
「我當初怎麼生了你這個白眼狼!」夏桂芬斗似的搶進房里,指著陸文瑄的鼻子罵,「把你換進有錢人家讓你福過好日子,你弟找你借點錢能怎麼著,你就看著你弟弟被人撞,喪良心的。」
母親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夏士,請你出去。」
「我憑什麼出去,這是我親生閨,我還罵不得了。你弟要是傻了你得管他一輩子我跟你說。」指著陸文瑄道。
我靠在門邊看著陸文瑄狼狽地在床里,心里真想給遞部手機讓一下正義的網友的罵人水平,這樣就不該只是在床里了,應該會愧到挖個地鉆進去。
目轉到打著石膏的,心里微微到一些憾,只是骨折太便宜了。
15
車禍過去兩個月,車禍中傷最嚴重的劉緒也已經能下地活了,先前網上輿論沸沸揚揚,警方鑼鼓地調查,目前這兩起通肇事案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并且并案進庭審階段。
開庭當天,我和周南山坐在旁聽席上,由于這個案子廣關注,現場還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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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虎被撞案證人證俱全,倒是很好審理。關于半年前沈度被撞案卻很有爭議,重點在于陸文瑄究竟要不要因為干擾駕駛承擔連帶責任。
只能說劉緒真不愧是狗界的標桿,劉家份跌得跟跳崖似的,他本人更是頂著遍疤痕,這都沒影響他站在法庭上維護白蓮花。
「那次是我對瑄瑄圖謀不軌,趁喝醉酒親的。意識不清,什麼都不知道。」
劉太太本來在法庭眼淚汪汪的,一聽他把罪責全都替陸文瑄攬了過去,氣得急火攻心,站起來「你!」話還未說完就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