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嘛?」
「大齡青年單,不得給你整幾件戰袍啊?」
這麼一提,我忽然就想起沈孝了。
同時想起的,還有對方那對冰涼卻不容忽視的淡瞳孔,脊背頓時一陣發。
「我才不穿,八字還沒一撇呢。」
曲若羌抱著臂,朝我一陣冷笑:「你是周澍這邊的好友,今天方回門請客,你確定要被新娘子比下去?」
啊這。
正猶豫著,手機忽然傳來幾條提示音,我點開置頂信息,幾條語音自開始播放。
「小漫,在嗎?」
「聚會地點變了,我媽說今天不回門,還在我們這擺席。」
「你們記得早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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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結婚第二天不回門?」
曲若羌聞言,表神莫測:「嘖嘖,誰知道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就說他渣男吧?都結婚了還釣魚........」
聞言我心不爽:「釣魚怎麼了?要是他每天都來釣我,那和我又有什麼分別?」
曲若羌油然一聲慨。
「好家伙。」
(三)
昨天穿來的連已經干了,我堅持穿回那件,接著在曲若羌鄙夷的眼里補了妝。
這之后,我們一同趕往周澍家。
在對方的一路嘮叨里,我補全了昨晚的真相:
不過就是我掛在沈孝上幾個小時,大聲陳述自己對他的惺惺相惜,把一對新人的風頭都搶了,最后司儀、新郎和丈母娘齊上陣,把我們一起請(攆)到樓上的客房關著而已。
問題不大。
我聽到這里,連忙打開朋友圈發了條狀態。
「昨天臨時出差去了,婚禮是我表妹代替我去的,謝謝大家的照顧[心][心]」
正忙著選配圖,就聽駕駛座的曲若羌忍不住慨:「哎,當時你一進門就吐得到都是,服我給你的,沈孝給你洗的,人家大律師能這麼低頭,你可別不識好歹。」
「再說周澍已經結婚了,你也該收心了。」
我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一聲沒吭。
周澍家在一高檔疊墅區,自帶兩百坪大臺,午宴就在這個臺上舉行,因為位置臨湖,風景十分優。
新娘子已經換掉了婚紗,著一正紅蕾連站在門口,笑容溫里帶著靦腆,站在旁的周澍媽媽,卻板著臉不茍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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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鮮見到他媽這個樣子。
畢竟兩家是世,他父母一直以來對我都很不錯,逢年過節都有問候,也半開玩笑地和我父母提過兩家結親的事,都因為周澍反對而不了了之了,今天這場回門,卻讓我見到了這家人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新娘子名宋鵲,是周澍公司的實習生,兩家背景家境相差懸殊,但不知為何,本來片葉不沾的周澍卻一頭栽在了上,甚至非不娶。
我本來也想不明白,直到一不小心吃了筷剁椒,辣得四找水喝,宋鵲忙前忙后之余,還不忘給我拿來一扎溫熱的豆漿,細細叮囑。
「我聽阿澍說過你胃不好,一吃冷的就鬧難,今天酒席上都是冰鎮飲料,你喝這個吧?」
當時我手里拿著玻璃瓶子,想哭,更想笑。
宋鵲不算特別漂亮,但笑起來很甜,周母的臉都難看那樣了,還能頂著力里里外外地招呼,看得出格很好,耐心又溫,是那種男老都會喜歡的類型。
難怪我輸。
正滿心喪氣地坐著,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還是個未知來電,我剛要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記。
轉頭一看..........
竟是周澍!
他西裝革履卻眉頭蹙,看樣子很不高興:「小漫,你跟我過來下。」
「啊?」
新娘子就在旁邊看著,這不太好吧?
「快點。」
他說著,煩躁地抓抓頭,我敏銳地看到那手指上濃郁的煙黃。
這之后對方揚長而去,我只得趕慢趕跟在他后,進了一個裝修的房間。
從里面落地的婚紗照來看,應該是兩人的婚房。
周澍一進門便朝我揚聲道:「你能想象嗎?們家居然做出這種事!」
我被他的激昂嚇了一跳:「什麼事?」
「剛開始我們就說好了,頭天男方辦,回門方辦,我家辦禮選的是五星級,家回門約好的酒店連四星級都不到,這難道不是上桿子讓我家丟人?!」
啊這?
我剛想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商量好,手機又響了,索關機再勸:「或許家里已經盡力了?」
可惜對方完全沒被安到,而是在房間里不住疾走徘徊,口吻憤怒:「我看就是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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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請了私廚在家里做,都比們安排的面!」
這,區別很大嗎?
我站在原地,忽然聯想到周媽媽那掩飾不住沉的神。
心下一荒唐愈演愈烈。
就算丈母娘沒見識,兩個年輕人也拎不清,難道周家父母這種人也拎不清?
是拎不清,還是有意為之?
又做了一會對方的緒垃圾桶,我終于忍不住,隨便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
我確然一直向往嫁給周澍,但絕不代表愿意與這樣的「公婆」朝夕相,甚至往深里一想便汗直豎!
回到席間呆坐,前方不遠就是周媽媽,兩道八字紋十分深刻,看著甚至有幾分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