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辜說了他不吃人,我就相信他不會真的把我當香草冰淇淋吃掉。
畢竟現在這些氣息他都消化不了,更別提主吸取了。
就好像一大桶香草冰淇淋,如果一口氣吃完的話,他估計也要不舒服、鬧肚子的吧?
總而言之,在這樣莫名其妙的自信之下,有著裴辜的保護,我就繼續安然地在四海學院里學習——一般況下他都會藏好自己,不出現在我面前。
但我和他約定好了,當我被妖怪同學們團團包圍,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熱的時候,我就會悄悄把手背在后比個手勢,而裴辜也會適時地出現,嚇跑他們。
這招無往不利,為我的學習生涯減了許多煩惱。
與此同時,青鳥老師告訴我,相親角廢棄了,需要一個星期的修繕。
雖然相親角這個名字令人有些難以忽略,但我的注意力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那就是青鳥老師臉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個表有些悉,而我福至心靈,忍不住猜道:「不會是因為,這段時間要拍賣相親角的名額吧?」
青鳥老師:「……」
我:「……」
我們面面相覷一會,青鳥老師又開始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雖然是拍賣來的,但是這次的名額是優中選優,都是校長和教導主任親自篩選過的,絕對沒有那種不好相的同學!」
似曾相識的說辭令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般問道:「那,裴辜也算不好相嗎?」
我剛說完這話,青鳥老師臉上的表就僵住了。
而我后的樹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樹枝和葉片倏而飄飄灑灑落了滿地,就好像是某個站在樹上的妖怪不小心了一跤,險些跌下樹。
「嗯……」青鳥老師似乎是拿不準我是什麼意思,吞吞吐吐地說,「裴辜他畢竟是兇嘛……」
「他明明是瑞呀,」我不解,「青鳥老師,你們都是怎麼區分瑞兇的呢?」
「是這樣……」青鳥老師小聲說,「其實我們學院里也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兇,畢竟大家的原形都寫在學籍上,真的窮兇極惡的兇也進不來……所以兇一般指的都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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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格不兇啊,」我想都沒想,就認真地和青鳥老師解釋,「他來蹭課,坐到最后面,不打擾其他同學,還會主作業。他知道同學害怕他,所以基本都不出現在大家面前,而且他也樂于助人,經常幫我的忙。」
簌簌抖的樹枝忽然又靜止下來了。
青鳥老師愣了愣,旋即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目看著我:「小夏,你不會——」
我意識到裴辜正站在后面的樹上聽著,再聽到青鳥老師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張,心跳了一拍。
「你不會想要和裴辜簽訂終生契約吧,」青鳥老師面擔憂,「可你家里不會同意的,而且,裴辜獨來獨往,他也沒有主參與相親角名額的拍賣……應該是對去人界沒有興趣。」
我沉默了幾秒:「我沒有這麼想,我知道的,青鳥老師。」
「其實我也很想不怕他的,老師肯定要對學生一視同仁嘛,」青鳥老師嘆了口氣,看上去有點沮喪,「但是沒辦法,裴辜畢竟是麒麟,我們尋常小妖怪,害怕是本能反應,不在他面前跪下就算好的了……」
「不過,」青鳥老師話音一轉,「很奇怪,小夏,是不是因為你的脈啊,裴辜站在你旁邊的時候,那氣息好像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我:「嗯……可能是我促進了他的消化?」
青鳥老師:「?」
我:「畢竟是飯前甜點冰淇淋嘛,開胃的。」
青鳥老師:「……啊??」
和青鳥老師的這場談話結束后,裴辜和我一起去吃飯。
他看著我,好像想說什麼,卻很糾結,最后才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聽的。」
我笑了笑:「我知道呀。」
「你沒有必要……」裴辜的聲音依舊冷冽悅耳,「那麼為我說話。」
「我不是為你說話,」我糾正他,「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真實看法。」
——「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好,一點都不兇啊。」
裴辜木住了。
姿拔的青年這一刻僵如雕塑,表也沉冷如水,甚至眉眼間的冷漠與戾氣越發清晰,只有一蔓延在耳上的緋能證實他的真實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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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著,聲音低了下來,輕輕地說:「你也很好。」
我看著他眸中如月般溫和的神,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青鳥老師之前說的「他沒有參與拍賣」,心忽然變得有點低落。
再好,你還不是不愿意跟我簽訂契約……
這樣的心盤旋在我心底不過片刻,就把我自己嚇了一跳——我怎麼能這麼想?
裴辜做出什麼選擇都是他的自由,我總不能因為大部分同學都想和我簽訂契約,就覺得他也必須這麼選擇吧?
這也太自了!
狠狠把自己罵醒,我開始認真準備周日相親角的見面。
所謂的相親角,其實就是學院里的一個小涼亭,在湖中心,被一片郁郁蔥蔥的水杉林包圍著,十分蔽。
雖然不知道第一個見面的是誰,但應該也是瑞,或許我需要準備一些禮來表達友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