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衫又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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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的臉登時黑如鐵鍋。
謝玹卻淡定得很，他的眸輕掃過太子這一裝扮，不咸不淡道：
「見過殿下。」
傅淵實在對謝玹擺不出什麼好態度，便轉過頭，沉聲問我：
「沈容容，你怎麼把他也帶過來了？」
我低眉，看似真誠道：
「殿下今夜若想事，還需謝小郎君出手相助。」
傅淵聞言，看向謝玹，冷笑一聲：
「謝世子難道愿意出手相幫？」
不怪傅淵不信。
畢竟，他可是在蓄謀搶奪謝玹與郡主的婚事。
謝玹忽地輕笑了一聲：
「要幫殿下又有何不可？只是臣今夜，要跟殿下討一個人。」
他說話時，雖在太子面前自稱為臣，可骨子里卻著一倨傲。
謝玹把我輕攬臂彎，對上傅淵，一字一句道：
「臣要討的人——是沈容容姑娘。」
謝玹的聲音太悅耳了。
我聽得心頭。
卻深深埋著頭。
唯恐一個不小心，會在傅淵面前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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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淵卻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回應。
我等不及了。
最后只能收斂表，抬頭去觀察這位太子殿下的臉。
卻瞧見他正目深沉地盯著我。
漆黑的眸底，竟然流出了一……不甘？
這太可笑了。
我做了他好幾世的替。
這一世，眼看著就能替他實現夙愿。
他懷里正抱著他的白月——
可他……居然卻又對我這個「替」不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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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得我再添一把火：
「殿下，時機寶貴，皇上和皇后很快就要從觀星樓回寢殿了。」
七夕之夜，帝、后二人也會一同去觀星樓賞星。
在今夜的計劃里，太子與清瑤郡主這場你我愿，應懷送抱的親畫面——
必須要被皇上和皇后撞見，才能徹底落實。
我是在提醒他：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必須二選一。
傅淵這才意識到時間迫。
只是，事已至此，他自然已經猜到，我和謝玹之間的關系，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頭上的綠氣仿佛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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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傅淵瞧著謝玹，音沉沉：
「沈容容是孤的侍妾。」
謝玹角呷笑：
「是，臣知道。」
傅淵又道：
「出青樓。」
謝玹淡淡頷首：
「這個沈姑娘也告訴臣了。」
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說——那又如何？
傅淵的目中染了譏諷：
「想不到謝小郎君，竟會喜歡這樣卑賤的子。」
太子子偏執，喜怒無常，對待我們這些替的態度也是時好時壞。
所以，他那些辱的話，我早也見怪不怪。
倒是謝玹。
當太子說出「卑賤子」之時——
我覺到，謝玹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了一下。
他的眼底，也多了幾分晦暗沉。
這顯然是怒了。
下一刻。
謝玹果真嗤笑了一聲。
他牽起我的手，細細挲：
「子的尊卑從不以出而論，沈姑娘自有的可之，承蒙殿下您看不出來，才讓臣如獲至寶。」
這是在暗諷傅淵眼拙呢。
他可真是不負外間傳言的毒舌之名。
我故意撓了撓謝玹的手心。
他側過頭看我，眸中沉盡退，只盛著肆意卻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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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淵被噎了一下，終于作罷。
他畢竟是太子。
而且，這樁事無論怎麼看，都是他先搶了謝玹的婚事，理虧在先。
事已至此。
他最要的，就是務必確保搞定懷里的清瑤郡主。
傅淵瞥了我一眼：
「開始吧。」
我便把一直蹲守在月瑤臺底下的李眉眉喚了上來。
李眉眉來時，手里的木托盤里盛著一堆瓶瓶罐罐。
我悄悄對謝玹說：
「這是要給太子卸妝了。」
他問：
「這些，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主意麼？」
「是啊。」
謝玹了然，隨即戲謔地輕笑一聲，竟出言夸我：
「……睡睡姑娘果然妙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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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李眉眉的一番捯飭。
太子換下了紅，恢復了自己平時的樣子。
他不再扮演謝玹。
而是以東宮太子的份，抱著清瑤郡主下了月瑤臺，往寢宮走。
一路上的宮人們，都見到了清瑤郡主窩在太子懷里的模樣。
太子還特別「巧」地撞見了從觀星樓下來的皇上和皇后。
更巧的是，謝玹也正好從對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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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郡主醉得不輕。
像只小貓一樣，環著太子的脖頸，迷迷糊糊地說著：
「娶我，好不好？」
太子做戲做全套，裝模作樣地想要搖醒清瑤郡主：
「阿瑤，父皇和母后在呢，先別鬧。」
哪知清瑤郡主卻醉道：
「那你還不趕求旨賜婚？」
太子：「……」
恐怕連他都沒想到。
白月會誤打誤撞地配合他到這種程度。
帝后夫婦這段日子正想給清瑤郡主賜婚。
本來，他們屬意的人選是謝玹。
可今夜此景——
清瑤郡主卻與太子抱在一起。
偏偏，這麼親纏綿的場景，卻還被謝玹撞見了。
那麼無論如何，再賜婚給謝玹都不合適了。
就在最關鍵的時候……
謝小郎君淡淡地補了一句：
「原來郡主的心上人是太子殿下。
「那麼，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吧。」
這下，誰都沒話說了。
于是，在這一場混的鬧劇中，
清瑤郡主與太子的事，滿宮皆知。
而我——
終于被謝玹帶著，趁夜離開了東宮。
只是，我著夜下的皇城，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我知道，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