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火場,研究著再把人塞回去自己還能安然無恙跑出來的概率有多大。
誰知那邊李人淚眼婆娑地往這邊趕:「陛下!陛下還在里邊呢——你們快去救陛下!」
行,塞不回去了。
我轉就跑。
路上一個沒注意,兜里的金元寶掉在地上,我左腳先絆一下右腳隨即跟上,當場摔狗吃屎。
也就剛好聽到了李人的哭聲:「陛下在這兒呢!
「您終于醒了!您是不知道臣妾剛剛為了您拼命進去的時候那火有多大!」
我:「……?」
真的好羨慕這種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
看著李人撲到宇文墨上,我心里到底還是有點不得勁。
可惡,這人到底還是救虧了。
05
李人頂替我去邀功這事,我很不滿意。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我覺得救了皇帝,給的賞賜應該更多。
在被發現我的藏之從而用掉一次機會和得到賞賜里,我糾結了。
「啪!」今天的第三個掌,我打在了自己臉上。
做人,怎麼能為了尊嚴和自由連錢都不要了?
我扭頭就準備去揪宇文墨的領,想著等下義正詞嚴地和他說:「爹爹——我!才是那個拼死拼活給你從火場里拽出來的怨種!」
語氣要篤定,下要揚起,人……要扭頭就走。
倒不是別的,主要是我看到宇文墨笑了。
他笑著問李人:「是你背朕出來的?」
李人手抹掉了他臉上的黑灰,一雙眼含脈脈:「是臣妾!是臣妾!臣妾真的好擔心你!」
他的笑容出現得很突然。
向來翳表的男人驟然出這種可以稱之為「友善」的友好表。
不知的人或許會以為他是因為愉悅、或是因為想到了什麼妙事,可是為這本書的作者的我,非常明白: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就像沒有小白花主能拒絕一個三分譏笑、五分嘲諷、兩分揶揄的調盤霸總一樣。
在這里,沒有哪個主能拒絕一個晴不定、隨時發瘋、腦子不正常的暴君。
宇文墨狹長的雙眼彎好看的弧度。
薄涼的以及高的鼻梁構的俊臉,足以讓人卸掉李人對他的防備,我不用特意去猜,都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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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恩 buff 疊上來,皇后的位子定然是李人的囊中之。」
宇文墨手,兩指夾住的下。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
就聽男人用干啞的聲音咳了兩聲問道:「所以,就是你用朕擋下了那屏風,害朕傷?」
李人:「嗯嗯額——啊?」
宇文墨皺了皺眉頭,似乎疼得狠了:「既然如此——來人,把李人打冷宮。」
李人還想多嚎兩聲,只可惜他嫌吵,讓人堵住了的。
我退后一步的樣子,特別認真。
剛剛被截胡的那點不滿,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我也確實沒想到宇文墨能這麼恩將仇報。
看著李人被拖走的狼狽樣子,我無聲地和揮揮手,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定制副對聯在門口——
左邊寫:李人舍為人攬功勞
右邊寫:宇文墨煙熏火燎眼不好
橫批:謝姐妹救我狗命!
既然喜歡這功勞,非要搶去,那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拱手相讓了。
大牢里。
我換了小太監的服,聽著對我不斷咒罵。
沒忍不住嘆口氣。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李人只用去冷宮就能解決問題的。
可是誰知道半路上突然梗著脖子非要表演講解一套一元二次方程,證明自己來自于 21 世紀,是整個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希他們能珍惜,奉為座上賓。
宇文墨不懂,但是宇文墨大震驚。
「讓欽天監算一下,李人是如何瘋的。」他一句話吩咐下去,欽天監那邊就開始連夜加班,大約是半夜被人醒起床氣太大,欽天監那邊得出了「這次是天降災火,只為了燒死異世災星」的結論。
于是乎,李人連夜搬家,進了條件更差的天牢。
我也不懂,別人都在火災中都掉了或者失了點什麼東西都很正常,怎麼到這兒,偏偏就掉了腦子。
我見著從「問候我」變了「問候我全家上下十八代」。
再到:「臣妾實名舉報宮白笑笑才是那個對陛下不敬的人!才是那個災星!」
聽得我后槽牙直。
我買通了送飯的大哥,往的飯里下點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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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直在茅房里待著,我就不信還有辦法告狀送我倆一起上青天。
可惜。
我高估了大哥的智商。
李人看了眼飯,當場踢翻了飯碗:「你們這哪是飯里下豆!這分明就是豆里給了我三粒飯!
「就是糊弄傻子也得認真點吧!」
大哥撿起了飯碗,把三粒米挑了出去,豆子往面前一放:「吃不吃。」
李人:「?」
李人:「我可是陛下的人!」
大哥遲疑了下,試探地往碗里放了一粒米。
李人:「……」
李人天天都在嚎,不是嚎就是嚎我。
三天三夜后,我終于不了了。
因為外邊都在問:「白笑笑是誰?」「和李人究竟誰才是災星?」「我不關心誰才是真的災星,但是你至得有個災星吧?不然我真的很擔心下一個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