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在袖里的手握住靈然給我的靈。
清澗道:「本來是。」
我微微挑眉:「那如今呢?」
他不說話。
我笑道:「不殺我?我殺了清荷的仇你不報了?」
「清荷沒死,所以,你與我無仇,」他看著我,眼中緒翻涌,「我不計較你傷,若你愿意,可與我回青云門。」
他頓了頓,又道:「我會如從前那般待你。」
我放聲大笑:「我為什麼會愿意?回去再給你一次拋棄我的機會?」
我笑容淡下來,冷眼看著他:「清澗,我口上的疤痕還在呢。」
他臉蒼白,雙無聲開合,最后卻只道:「你沒的選。」
清澗話音一落,我便被他打暈了過去,失去意識前,只覺那懷抱的味道悉卻令人厭惡。
24.
恢復意識時我已經回到了青云門,仍住在從前的房間。
我看著與從前毫不變的擺設,心毫無波瀾。
清澗拿出一瓶靈藥:「此生死白骨,可祛掉你口疤痕。」
我冷笑道:「可我偏要留著這疤痕。」
他默然不語,隨即出了房間留我一人。
我驀然放松下來,還好沒賭錯。
在幻音境時,他看我的眼神中,沒有殺意。
靈然也與我說過,這些年來清荷與清澗不知為何并未婚嫁,兩人相也并不親熱。
我想,那朝朝暮暮相的三年,倒也并不是白費。
門口響起腳步聲,那人推門而進,是清荷。
一碧藍,滿臉愁緒,一風姿更勝往昔。
我渾冰涼,指甲掐進里,那些飽煎熬的日子好像一瞬間又回來了。
盈盈一笑:「又見面了。」
我慢慢鎮定下來:「想不到竟還能再見。」
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我倒是早知道我們會再見。」
見我不接話,又帶著零星的笑意,如春風拂青草般和煦溫暖:「你知道嗎,清澗有了心魔,他人都以為那心魔是我,然我卻知,那心魔是你。
「那年我為你所傷,神音燈雖護住了我的神魂,但清澗仍是以跌境為代價才救回了我的命。我原以為我們從此便能如從前般琴瑟和鳴,可清澗待我卻……遠遠不如從前般親厚。
「有人讓他與我親,他卻說,他過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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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一笑,我見猶憐:「想來人,總是擁有的時候不會珍惜。」
我表不變:「你與我說這些又有何用?」
站起來,一邊往門口走一邊道:「你如今大抵已經放下清澗了吧?
「與不都很明顯,我想,你是上魔君了?」
行至房門,形一頓,回頭淺淺笑道:「既然我求而不得,最好大家都求而不得。」
我知道這個「大家」也包括了清澗。
25.
到青云門已經七日,這七日里清澗日日來看我,見我不理,便又默默去房門外坐著。
夜半醒來時常常見他在床前看著我,月從他背后傾瀉而下,仿佛他便是。
他曾經的確是我的。
我只恍若未覺翻個繼續睡。
我裝作聽不見他的嘆息,也看不見他求的雙眼。
直到第十日時,我夜半醒來時看到清澗猩紅的雙眼。
他渾泛著寒氣,靈力在周圍暴,看起來像是心魔浸染了神志,見我醒了,他好似再也克制不住般在我上,著我耳垂道:「你與他雙修?」
我極力掙扎,卻毫無作用。
他輕輕地用下挲我的臉頰,語氣急切而熱烈:「霽月,你要與我長長久久,生死不離。」
我冷漠地瞪著他:「清澗,你是不是忘了你親手將我推出去的?」
他驀然將頭放在我肩上,擁著我,里喃喃道:「再也……再也不會了。」
看著他混沌惘然的模樣,我輕聲道:「我與靈然雙修你也不介意?」
我到他瞬間僵,隨后他緩緩起,眼里的猩紅卻更濃重了,他一手掐著我下,緩聲道:「霽月,你知道嗎,那日去無方城尋你,我本打算殺了你,我告訴自己,你是魔,險狡詐,心如蛇蝎,該殺!」
他手上逐漸加重力氣:「我努力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殺你,殺死我的……心魔。
「可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知,我不會殺你,所有對你的恨,不過都是對失去你這件事的憎恨。
「我以為我的自始至終不過一個清荷,但自失去你才知我錯得這般離譜。
「霽月,求你,我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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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他出那般卑微的神。
他角溢出鮮,臉也蒼白了起來。聽說墮于心魔之人,神魂沉淪,仿若時時烈火焚煮。
于是我笑道:「可是我不止于靈然雙修了,」看著他求的眼神,我一字一句道,「我他。」
他果然痛苦地皺起眉頭,里吐出一大口鮮來,踉踉蹌蹌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不信。」
他捂住口,又道:「我不信。」
26.
清澗為心魔所困,修為并不在巔峰期,但若要殺他,還是不夠。
還好,我很耐心。
我回山的事清澗并未瞞著眾人,世間人只知清澗將清荷帶回了青云門,但門中人皆知帶回的是我。
但很奇怪,從前對我恨之骨的那群人,如今卻對我的存在噤若寒蟬,哪怕見到我,也只作視若無睹。
你看,他若是想管,便能管。從前那些人欺侮我,不過是他不想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