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個人朝著宋季同撲了過去,頗像小學互啄。
我笑著說了一聲讓他們嘗嘗我的手藝,便提著東西進了先前收拾好的廚房。
沒過多久,我聽到后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是玩鬧結束的宋季同進來,頭也沒回:「那邊的菜你先拿去洗洗。」
腳步聲微微一頓,而后倒是真聽了話去洗了菜。
「空楚你——蘇姑娘?」
我轉過,在看到來人時有些語氣有些驚詫,但很快反應過來。
語氣歉然:「抱歉,我先前以為是空楚……」
「無礙,左右我也是空著的。」
蘇若亭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著手上的作,分明應是生慣養的小姐,但洗菜、擇菜的作卻無比嫻。
大概是我目里的驚訝過于明顯,頓了頓,抬頭朝著我笑了下:「我喜歡自己手做些吃食。」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廚房的氣氛又尷尬了下來,我剛想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卻沒想蘇若亭倒是開了口,直接語出驚人:
「宋姑娘應當不是空楚的阿姊吧。」
明明是疑問句,卻用著肯定的口吻。
握著菜刀的手一頓,我抬眸看了一眼蘇若亭:「蘇姑娘為何會這般覺得?」
「大概是直覺,」蘇若亭把洗好的菜遞給了我,「空楚這人向來恪守禮儀。他那般子的人,便是連親阿姊都不會做出拉拉扯扯這等不合禮數的事來。」
說著,蘇若亭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玩味:「嘖,我倒是第一次見宋學究這般對待一個姑娘家。」
這般語氣與弱的外表不甚相符,我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蘇若亭看了一眼,又笑著出了一個:
「空楚戴著一個藏青的布囊,應該也是姑娘的東西吧?」
藏青的布囊?
我仔細回憶了一番,輕咳嗽一聲,語氣委婉:「蘇姑娘,你說有沒有一個可能……」
「嗯?」
「那其實是一個香囊?」
我承認我的繡工的確不行,但布囊和香囊應該差得多的吧?
這下到蘇若亭一怔。
克制不住的輕笑聲自邊溢出,我看著眼前這位大家閨秀笑得彎了腰,約覺得自己好像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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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我只是——」
蘇若亭笑著拭去眼角的淚,但看向我的視線卻灼熱了幾分:「我只是第一次見著有姑娘家的繡工比我還差勁的。」
「每個人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而已。」
我聽出蘇若亭語氣里并沒有什麼惡意,所以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的確,」蘇若亭走到我邊,還未等我說什麼,就很自然地幫我打著下手,「就比如我們都不擅長繡工,卻偏偏喜歡做些吃食。」
「蘇姑娘……?」
「我只是覺得我們會為好友。」
聳了聳肩,擼起了袖子好方便手。
我彎了彎,似是打趣:「也是蘇姑娘的直覺嗎?」
「或許還有些私心。」
歪著頭想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狡黠的笑意:「你應當知道空楚的玉佩在我這邊吧?」
我點了下頭。
「那是我搶來的。」蘇若亭直白地說了出來,「我需要用他的玉佩去刺激一下某些人。」
在說到「某些人」這三個字的時候,我聽出了這位大小姐語氣里的咬牙切齒。
大概真當我是好友了,有些話更是大大咧咧地說著:
「我先前還擔心宋季同這老學究會誤會什麼,要是真因此喜歡上我那就不好了。畢竟如我這般的子,世間都是見的。」
這句話,我頗為贊同地點著頭。
「不過見到了你,我就覺著先前那般擔憂是多余的。」
蘇若亭朝著我眨了下眼,意思不言而喻。
握著菜刀的手了下,我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確是多余的,空楚一心只有圣賢書,等考取了功名再考慮這些也不遲。」
「你該不會還沒有看出——」
蘇若亭卻是誤會了,語氣都有些焦急了起來。
我頭也沒抬,抬手倒了一些醋,不不慢地打斷了:
「就如蘇姑娘先前所說,有些必要的刺激,或許還是需要的。」
蘇若亭一怔,啞然失笑。
7.
宋季同的這些同窗好友都是有趣的,尤其是在飯菜上桌時,一口一個「宋姐姐」得很是乖巧。
在宋季同第二十五次被搶食后,他徹底臉黑了。
可這些人像是要報復先前宋季同的所作所為,直接忽視了他的黑臉,搶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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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瞇瞇地看著,倒是讓我發現了蘇若亭口中的某些人是誰——
誰能想到是娃娃臉的孟州呢?
對著旁人都是一副笑,唯獨看到孟州時臉上的笑意卻收斂了許多。
這倒是引得孟州有些坐不住了。
——可見,是個好法子。
等到酒足飯飽后,一群人近乎是被宋季同趕著離開的。
而蘇若亭理都沒理會宋季同,親親熱熱地挽著我的手臂:「苗兒,后日我帶著你去看看鋪子。」
先前聽我有意想在省城尋一鋪子開食肆,倒是興趣了起來。
「好。」
我點了點頭。
還沒等宋季同說什麼,蘇若亭就松開了我的手,跟著人一塊離開。
「你離遠些。」
等到這些人都走了,宋季同擰著眉,語氣帶著一嚴肅。
「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