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角上揚。
「你是孤的人，孤自然要親自接你回宮。」
糲冰涼的指腹挲過皮，我冷得打了個寒戰。
13.
我被沈沉擄進了宮中。
大概是連日的奔波，再加上了驚。
宮的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
在我邊照顧我的，是綠云和紅玉。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們還留在宮中。
等我恢復意識，已經是七日后。
映眼簾的是明黃的帳幔，繡著五爪金龍，鼻息間是龍涎香的味道。
這是沈沉的寢殿。
沈沉得知我醒了，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我問：「你把凌云怎麼樣了？」
「他把你藏了起來，你覺得我該怎麼對他？」
沈沉語氣平靜，宛若平靜的湖面，底下卻醞釀著一場風暴。
我平靜地闡述著一個事實：「沒有他，我已經死了。」
「這麼說，我還該嘉獎他了？」沈沉冷聲道，「嘉獎他讓你我分離兩年，嘉獎他背著我……」
他的視線落在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語氣里多了些肅殺之意：「和你搞出了一個孩子。」
我聲音沉靜：「沈沉，你這樣子怪難看的，說得好像我給你戴了綠帽一樣。我當初是以謀士的份了宮，你可沒給我任何名分。雖許了我皇后之位，最后這位置落到了誰手里，你我都清楚。」
「我是自由的，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你若恨謝凌云瞞了我的死訊，不如直接恨我。是我不想見到你，我一看到你的臉，就覺得惡心。」
話一落地，沈沉臉驟然一變。
他怒極反笑：「好啊，好一個看到我就惡心。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謝凌云嗎？你做夢！」
燭落在沈沉的側臉，明明暗暗間，側臉冷峻如冰。
「謝凌云如果有事，我絕不會獨活。」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是天子，我不過是你昔日的一個棄子，我怎麼威脅得了你呢。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沈沉向我，涼薄的抿了一條直線。
我撇過頭，不再看他。
「你就這麼討厭我，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沒答話。
底下的太監、宮跪了一地，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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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沈沉遷怒于他們，讓他們丟了命。
沈沉定定地看著我，神晴不定。
生病的這些日子，我臉上好不容易養回來的，又消瘦下去。
烏黑的長發披散，我的臉看上去更小了，臉是病態的白。
脆弱得就如琉璃盞，一個不小心就會碎。
沈沉輕嘆了一口氣，走了。
離去前，他丟下了一句話：「我知道，你還在恨著我。等你好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松了口氣。
我賭贏了。
不知是什麼緣故，沈沉對我的突然就偏執到了一定地步。
從他毫無底線地寵著跟我容貌相似的人，就能窺見一二。
我在賭，賭他失而復得后，不敢再傷害我半分。
這一場賭，是我贏了。
我說了那麼多激怒他的話，他氣得要命，都沒有對我手。
由此可見，他如此在意我，如此怕失去我，那一定不會對謝凌云下死手。
他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14.
養了一段時日的病后，我徹底地好全。
我走到門口，想呼吸新鮮的空氣。
屋子里，都是沈沉上龍涎香的味道，令我分外不適。
門一打開，卻被門外的侍衛給攔了下來：「陛下代過，沒有他的命令，您不許出門。」
我啞然失笑：「這里是皇宮，沈沉的地盤，他還怕我跑了不？」
侍衛油鹽不進，翻來覆去地就是那麼幾句話，沒有沈沉的命令，他們是不會放我出去的。
我自覺沒趣，轉就要回屋。
沒走兩步，后傳來了一道跋扈的聲音：「你給我站住，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狐貍長什麼樣？陛下把你藏得那麼深，連見都不舍得讓我見。」
來人正是蘇蓉，蘇貴妃。
門緩緩地合上了，蘇蓉的聲音卻沒有隔絕在外。
「大膽，我可是皇上最寵的貴妃。」
「皇上向來寵我，你們這幫狗奴才，可要想清楚了。」
「得罪我的人，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蘇貴妃在宮里囂張跋扈慣了，沈沉平日里又寵著。
宮里的人，平日里都不敢得罪。
侍衛很快地就松了口。
「蘇貴妃，那你去看一眼，看完趕出來。」
蘇貴妃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蘇蓉走了進來，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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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你給我轉過來。」
今日不看到我，是不會罷休了，我回頭看。
蘇蓉看到我的樣子，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原來是你，好一個狐貍。當日你出口咬陛下，是想故意地引起陛下的注意吧。」
「如今你知道我長什麼樣 ，可以走了嗎？」
蘇蓉轉了轉眼珠子，眼底閃過惡意。
「大膽，我可是蘇貴妃，見到我，你怎麼連個禮都不行？今天，就讓我好好地教一教你，什麼規矩！」
出了腰間的長鞭，專往我的臉上打。
蘇蓉想得很好，我毀了容，就是最像沈沉口中姜寧的人。
的專寵，還有家里人的榮華富貴，統統地都保住了。
「小姐……」
綠云沖到我的前，要為我擋下著一鞭。
然而，有人的作比更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