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讓我進他的識海，殺死他的心魔。
但心魔狡詐，還人。
我一不小心，上了當，和心魔睡了。
我無面對師尊，灰溜溜離開宗門。
后來，我聽說師尊墮了魔。
不僅為魔界至尊，還以男子之誕下一個孩子。
整個魔界聲勢浩大的，尋找我這個拋夫棄子的渣。
01
我一進師尊的識海，就覺冷得厲害。
目所及，是冰天雪地。
還有一個銀發男子，席地坐在雪中。
「死吧！」
我二話不說，拔出本命劍，沖著銀發男子刺去。
男子回頭，勾輕笑。
這一笑，真是傾城絕，他俊的臉龐亦正亦邪，眼下一顆鮮紅滴的淚痣。
搖搖墜，似有脆弱的破碎。
我眸一頓，男子飛到我面前，主把膛抵在我劍尖。
「你要殺我？」
他嗓音微微沙啞，竟帶著一委屈。
「你是師尊的心魔，害得師尊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我自然是要殺你的！」
我握劍柄。
「我你一劍，若我不死，你留下來陪我一天，可好？」
他傾，用力往前一抵，劍尖刺三分。
鮮汩汩流淌下來，目驚心。
我明知道識海里都是幻象，心魔本沒有實，但還是手僵了一下。
畢竟，這張臉和師尊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多了一顆殷紅淚痣。
「這樣夠不夠？」
男子猛地使力，我的劍貫穿他的膛。
他砰然倒地。
「這就死了？」
我回命劍，覺他死得太輕易，蹲下來了他的鼻息。
雖說他的軀是幻象，但心魔有神識，息滅神滅，我能到。
「唔！」
我才出去手，就突然被拽住。
一強大的力量桎梏住我，我不控制地撲在男子的口。
「姑娘，你要說話算話。我沒死，你得陪我一天。」
男子驀然睜開眼，幽深漂亮的眼，笑意璀璨，仿佛還帶著縷縷的蠱。
02
我被心魔了！
他用幻象建造了一個湖心木屋，將我困在里面。
他本是師尊的一縷神識。
只因師尊去魔界鏟除魔，不慎染上魔氣，心魔由此而生。
「你放開我！」
我周被藤蔓束縛，用盡靈力也掙不開。
這個心魔有點厲害！
「說好了陪我玩一天，你卻要逃跑，我只能捆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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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黑長的睫微微垂掩，居然有點難過的意味。
我氣笑：「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是他自說自話！
男子抬起手，我的腦袋：「你是我誕生以來，見過的第一個人。」
我反駁：「你只不過是一縷魔氣，又沒有，稱不上什麼誕生！」
男子忽然揚一笑：「那我若有了之軀，你便愿意陪我玩了？」
我語塞。
這個心魔，雖可惡，卻有點天真。
他從未見識過外面的世界，知道的都是從師尊的記憶里獲得。
男子歪了歪頭：「不如，我奪了你師尊的，讓他的元神永遠墮沉睡，如何？」
我頓生憤怒，猛然震開捆綁我的藤蔓，一掌擊向他！
「你妄想！」
男子不躲不避，甚至還朝前近我一步。
我一掌擊中他心口。
他渾一，吐出一口來。
「你怎麼就這麼喜歡打我？」
他角染，有幾分凄艷，卻勾笑了起來：「我聽說，合歡宗有一種打架方式，作雙修。我們試試可好？」
我怒目瞪他：「不要臉！」
他漆黑的瞳眸閃閃發亮，充滿好奇：「雙修，為何就不要臉？」
我：「……」
師尊何等正氣凜然的人，沒想到滋生的心魔竟如此放邪！
03
我氣得元神一凜，從師尊的識海里退了出來。
師尊盤坐在白玉石上，幽然睜眼。
「如何？」
我愧疚垂頭：「對不起，師尊。心魔厲害，徒兒不是他的對手。」
師尊緩緩搖頭，語氣清淡：「他本是魔界最幽深的魔氣，如今又共為師的修為，你一次殺不死他也是正常。」
我抬頭看師尊。
白墨發，神仙俊容。
雖然和心魔有著一模一樣的五，氣質卻截然不同。
「瑤嘉，既然你無法與心魔，就用渡他。」
師尊淡聲開口。
我一驚！
用渡他？
那豈不是騙人？
「瑤嘉，你記住，心魔并非人。你渡他向善，祛除魔，為師就能將他驅逐出識海。」
師尊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有些猶豫。
師尊卻沒給我猶豫的時間，施下陣法，引我再次進他的識海。
04
這一次，我看到的是漫天花雨。
銀發男子在桃花林中，向我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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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到我好像很高興，眉宇含笑，眼里仿若蘊有星。
「你來了！」
他飛一掠，到我前，毫不避諱地牽住我的手。
「休想占我便宜！」
我迅速回手。
「我真怕你不再來。」他倒是不介意我的決絕，笑瞇瞇地道，「我從你師尊的記憶里得知，你秦瑤嘉。瑤嘉瑤嘉，真好聽。」
我：……
他又想來牽我的手，怕我生氣，只扯了袖子：「瑤嘉，我帶你去人界玩，可好？」
我忍不住懟他：「識海里哪來的人界？你幻化出來的？」
他大方點頭：「對。」
他縱一躍，帶我飛向虛無空間。
天忽暗，耳邊響起竹之聲。
空氣中飄著甜膩的脂味，還有鶯鶯燕燕的聲。
我定睛一看，竟是人界青樓的樣子。
「你想干什麼？」
我無語至極，把袖從男子的手掌里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