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離開沒多久,我也收拾好書包,敲了敲向秋的桌子,跟換了一個眼神后,獨自出了校門。
果然不出片刻,一群人便慢慢悠悠地跟在我后,跟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走到一個人煙漸稀的地方,一個人突然從后面攬住我的脖子。
隨后黑的一群人便圍在了我的邊。
攬住我的那個人,自然是當初的那個大姐頭。
笑得危險,湊在我耳邊說:「妹妹,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同學之間要互幫互助。
「向老師告狀揭發同學,是很可恥的一件事哦。」
說完,便扯著我的頭發往巷子里拖去。
12.
又是那棟爛尾居民樓。
我被跌跌撞撞地拖到那片空地,抬眼,溫茹已經站在那里了。
我還沒站穩,后膝就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跪在了溫茹面前。
溫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指尖挑著我的下:
「江念,你今天開心的吧。
「害我當眾出丑,又在育課上勾引周寂,你就這麼喜歡打我的臉嗎?
「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輕聲笑了起來,我的頭發被人向后一扯,撕拉得生疼。
溫茹揚手就是一個耳,特意留長的指甲將我的臉刮出一道紅痕,隨后,又是一個耳。
「你應該給我磕個頭,哭著求饒才對啊。」
聞言,大姐頭將我的頭用力往下一按,我的額頭狠狠地磕在了那摻雜著碎石的地上。
拳頭和掌悉數落在了我的上,很疼,還伴隨著耳鳴。
真疼啊——哥哥當初在巷子里被打的時候,也是這樣疼嗎。
溫茹笑得俏,從地上撿起一個塑料罐飲料,晃了晃,往我頭上倒,冰冷徹骨。
我吃力地抬起頭,看著溫茹,角盛開一抹笑,了:
「你說什麼?」
溫茹挑著眉,將耳朵湊到我的邊。
我從嚨里悶出一聲笑:「我說……你這張臉,真是丑陋得刺眼啊。」
氣得臉部扭曲,繼續往我臉上揮著掌。
打得累了,便讓人下我的服,隨后拿出手機,笑盈盈道:
「不知道大家看到我們的大學霸這副樣子,會是什麼反應呢?」
我的服被撕扯到一半,巷子里就傳來了一些異常的響聲。
Advertisement
小太妹們也很謹慎地停下了作,往外邊張。
我失力地趴在地上,眼神看著拐口的方向,殘著氣,快意卻涌上心頭。
大姐頭又踹了我兩腳,便跟溫茹提議道:「小茹,別在這里,不安全,去老地方吧。」
笑聲又在這群人中傳開了。
我被帶到了繁花酒吧。
酒吧里又吵又黑,只有星星點點的霓虹燈打在我的臉上,很有人注意到我。
即使看見了,也當是家常便飯。
我被按進了一個卡座里,溫茹坐在我邊,點燃了一士煙。
笑著對大姐頭說:
「你不是說,老板有賣那種藥嗎?去搞點過來,給我們的小白鼠試試效果。」
大姐頭心領神會地離開了,片刻后,手里拿著一個裝著藥的小明塑料袋。
拍了拍我的臉:「張。」
我心里拿不準這到底是什麼藥,便一言不發,冷冷地看著。
大姐頭無語地笑了一下,一個掌就揮在我的臉上。
「我他媽讓你張!」
溫茹嗤笑一聲,將手上的煙頭往我的手背上一按,錐心般的灼燒終于讓我忍不住慘出聲。
正當大姐頭準備將藥丸往我里塞時,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落在了我的耳邊:
「你們在干什麼?」
我抬眼,跟周寂對上了視線。
13.
周寂的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外,漉漉散在我眼前的流海掩住了我眼里的興。
真是……太順利了。
周寂早就下了校服,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黑 T 恤,戴了一頂鴨舌帽。
他的那幫弟兄們正站在后,饒有興味地往這里看。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一刀捅死我哥的二五仔。
「周寂……」
溫茹驚呼出聲,臉變得慘白。
周寂只是掃了一眼,隨后又將目轉移到我的臉上,表辨別不出溫度。
他沉默片刻,隨后開口,語氣冷沉:
「這個人給我。」
大姐頭自然不樂意,雖是不滿,但也看出了周寂不是個好惹的貨,拍了拍周寂的肩膀:
「兄弟,我們的事你就別管了。」
話音剛落,便被周寂一把攥住手指,往外一掰。
大姐頭痛得大罵了一句「!」。
Advertisement
而周寂臉沉沉,冷冽地笑著:
「誰是你兄弟?」
溫茹趕忙上前將大姐頭拉回來,強裝鎮定地對周寂說:
「周寂,是江念先惹了我,我朋友才幫忙教訓一下。
「我們沒什麼惡意,如果你還想繼續玩的話,這人就留給你了。」
周寂沒看一眼,只說了一個字:
「滾。」
溫茹帶著太妹們滾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寂,他靠在我的邊坐下了。
他沒說話,一旁的小混混先調笑著開了口:
「周哥,哪位啊?」
一聲口哨聲響起,另一人也跟著笑:
「能讓周哥英雄救的,你說是哪位?」
調侃聲中,周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氣定神閑地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玩味。
他沉聲說了句:「再說廢話,你們也滾」。
其他人識相地噤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