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寂平靜地對視著,眼神卻沒落到實,余一直在注意著那個捅死江衡的二五仔。
那人相貌很普通,眉眼卻鷙狠厲。
其余人都神放松地喝酒煙,只有他沉著一張臉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還在走神地思考著,周寂的手已經上了我的臉,迫使我重新集中注意力。
他指尖在我的臉頰上,我知道他是在描著那些印跡分明的掌痕跡。
「不是很會瘋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
他語氣帶著戲謔。
我笑了笑,垂下眼睫,手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語氣卻有些嘲諷。
「你要替我報仇嗎?」
周寂像是聽到了有意思的事:
「替你報仇,你能為我做什麼?」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指。
周寂沒有掙開,目灼灼:
「你不怕我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嗎?」
我挑挑眉:「有多過分?想跟我睡覺?」
周寂僵住了,面晦暗,反手攥住我的手腕:
「你這張還真是……總能蹦出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我自然沒想過讓周寂替我報仇。
意識到自己繼續坐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后,我用力掙開他,起就想走。
周寂沒什麼表示,我走到那幫小混混的面前,有人手握住我的胳膊,里氣地笑著:
「嫂子,這就走了?不多坐會兒。」
我正想甩開,周寂低沉的聲音從后傳來:
「別。」
那人悻悻松開了手。
路過那個二五仔時,他正低頭玩著手機,我不著痕跡地快速打量了他一遍。
除了黑眼圈很重之外,外表并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他的手機頁面,是余額的轉賬支付明細。
上面顯示余額只有幾塊錢。
下面卻顯示著不同時間段的十幾筆整數的巨額支出。
這人很缺錢,至現在是這樣。
我沒來得及細看,便跟二五仔對上了視線,他眼神頹喪,沒什麼緒。
我生生住想要一刀捅死他的沖,轉便離開了卡座。
出了繁花酒吧,我無視了路人投在我上的驚訝目,從書包里掏出一部手機。
我戴上無線耳機,點開跟那只遠程控錄音筆的 App,按下了錄音鍵——溫茹書包里的那支錄音筆早在被發現之前,已經被我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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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周寂和大姐頭對峙的那幾秒,我趁著暗的環境,將錄音筆又放進了卡座沙發底下的隙里。
14.
「周哥,剛剛那妞到底是誰啊,看著清純的。」
是不認識的聲音,依舊流里流氣的。
「一個瘋子。」
周寂的聲音。
「我靠,不是吧?剛剛看你們倆那氛圍,我都想換個地兒坐著,怕妨礙你們呢。」
「哈哈哈哈……」
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耐心地聽著一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終于,耳機里傳來了一點別的信息。
是一個沙啞得有些可怖的聲音:
「周哥,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我聽到「啪」的一聲響,是扣打火機的聲音。
「上次不是才借了兩萬給你?」
周寂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緒。
「是……但是我媽病得很重,兩萬本不夠,我周圍的兄弟里,只有你是有能力幫我的了。」
我聽到了周寂的一聲嗤笑:
「兩萬不夠,怕是兩百萬也不夠你揮霍的吧?李四,你的錢是拿去給你媽治病還是拿去賭,你自己心里有數。」
李四的聲音激起來:「我他媽不是去賭!」
隨后,是一陣酒瓶被敲碎的劇烈聲響。
「李四你他媽發病了是不是!周寂欠你的了?是,你他媽不是去賭,那你自己說你當初為了賭錢借了多高利貸,每天的利息都得有兩萬了吧?你媽都快病死在床上了你也舍不得給買點好的,要不是周寂一直出著住院費你老娘早他媽不知道在哪個墳頭了!」
「有你他媽的什麼事!」
……
爭執聲很大,近乎要痛我的耳。
我站在家樓下,關閉了錄音鍵,小區保安室的玻璃窗映出了我的臉。
狼狽不堪,傷痕累累。
可我卻是笑著的。
一個貪婪的賭徒,在必要的況下,也可以變一把殺👤的刀。
家雖然在 4 樓,我卻爬得很辛苦,大口著氣,仿佛剛才被踢打的痛楚又重新匯聚到上。
太很痛,頭也昏昏沉沉,我必須死死撐著欄桿,才能避免自己不要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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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江衡開了門,開門的時候,他手里還拿著一杯牛。
見了我,他一個沒拿穩,牛悉數倒在地上,玻璃杯也碎了一地。
無視了他錯愕的眼神,我嘆了口氣,想走進去拿掃把清理地上的殘局。
我跟他錯而過時,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一只手扶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微抖著上了我的臉,哽咽著聲音,甚至沒辦法完整地組織好語言。
「小念……你……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什麼力氣,地任他作。
我想對他笑,卻覺得連微笑這個作都讓我好累。
最終,我只來得及氣若游地說出一句:「哥……很快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