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告訴你,我現在的存款有二十萬呢,還有一輛寶馬車,座椅可舒服了!嘿嘿,想不到吧,我都會開車了,到時候咱們可以自駕游,走到哪玩到哪。」
突然,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聲,醫生護士匆匆趕來,見到后臉一變:「不好!病人的氧指數在急速下降!」
我茫然地看著他們救治,不懂怎麼會這樣。
直到我在走廊里見到了一個人,張濤。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放棄,斷斷續續地調查我,知道我給季書硯當婦后,還把工資卡遞給我,讓我及時止損。
當時我只是笑笑,像港劇里的風塵一樣,點煙打趣:「不是吧阿 sir,警察管得這麼寬嗎?」
張濤卻說:「你媽要是知道你這樣,會怎麼想?」
難道......
我呼吸一頓,沖出去揪住張濤的領子,怒不可遏:「你怎麼會在醫院?跟我媽媽說了什麼?!」
張濤目躲閃,支支吾吾:「我......我只是希趕醒來,管管你,別......」
「別什麼?!」
我心跳得猛烈,快被一種不好的預震碎。
「別讓你墮落,跟著一個有家有室的老男人消磨青春。」
一陣天旋地轉,我頹然地倒在地上,只覺得口窒息,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那樣爭強好勝的沈麗珠,那樣以我為榮的沈麗珠,如果知道我和一樣走上這條不歸路后,會怎麼做?天,我簡直不敢想!
醫生著額頭的汗水走出來,躊躇半晌,再一次開口:「沈小姐,我知道你孝順,也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苦命兒,但病人已經放棄了生存的念頭,很痛苦,你又何必掙扎不放呢?」
我站起,發了瘋般對張濤拳打腳踢,甚至還拿起滅火準備砸他的頭,被人死死攔住。
張濤被我的舉嚇壞了,回過神,眼里有幾慍怒。
我吼道:「你打著正義的旗號把老百姓上絕路,這樣的你,和惡魔又有什麼區別?!」
張濤理了理襟,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肅聲道:「天變不足畏,人言不足懼!我是為了真相而斗,為死者的冤魂而戰,明磊落,坦坦,走到哪都不怕!無論是昏迷的沈麗珠,突然自殺的程若晴,還是無故失蹤的宋嵐,我都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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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啐了一口水,轉離去。
護士急忙拿走我手里的滅火,又哄散了看熱鬧的人群,對著失魂落魄的我說道:「病人剛搶救過來,你先進去看看吧。」
那天,我不顧旁人詫異的目,掀開被子躺進沈麗珠的被窩里,一字一頓:「媽媽對不起,我向你保證,以后一定明磊落,好好做人。」
「媽媽,再抱抱我吧,讓我在你的懷里躺一會兒。」
沈麗珠的眼角緩緩流下眼淚,然后漸漸的,心跳歸于寂靜。
從今往后,不管是道德敗壞的沈麗珠,還是傲慢無禮的沈麗珠,或是吃齋念佛的沈麗珠,那個責罵我疼惜我讓我又又恨的沈麗珠,無論是怎樣的,我都沒有了。
19
再次見到姚恬是在北京的一個飯局上。
說來也是天意,我跟著季書硯時認識了不人,其中有個綜藝節目的小導演,某次一個嘉賓因為合同問題一怒之下罷工,小導演急得團團轉,突然打電話讓我去救火。
那時我剛和季書硯分道揚鑣,整日無所事事,抱著玩玩的心態就去驗了一把。
沒想到我臺詞背得溜,演技也自然,被金牌經紀人陳姐一眼相中,就這樣隨來到北京,稀里糊涂地簽約了。
陳姐說我長相清純,在花開遍地的娛樂圈并不出彩,但并不需要得傾國傾城,只要有特就行。
于是出錢帶我去整容,又掏腰包給我報表演課,搞得我之有愧,躊躇不安地問:「姐,你不怕賠啊?」
陳姐忙著工作頭也不抬:「我在這個圈子里混了快二十年,閱人無數,要是能在你這兒栽跟頭,那干脆趁早進廠子擰螺吧。」
培訓了幾個月,我的臉也恢復得差不多,陳姐準備帶我去認識認識人,見見世面。
然后我就見到了姚恬。
長發披肩,妝容致,正與旁邊的大老板談笑風生。
見到我時,姚恬的作頓住,整個人像被點了似的,眼神十分耐人尋味。
片刻,驀地瞪大眼睛,表可謂彩絕倫,這個突兀又顯眼的變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很快,大家把目都落在了我的上。
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有時候我自己照鏡子都認不出自己,沒想到姚恬僅用了五秒就窺破這張面。一時間,抖,恐懼,張種種緒涌上心頭,像蜘蛛吐出的一樣麻麻地將我圍住,可層層疊疊之下,竟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和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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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恬旁邊的大老板打破僵局,笑道:「不愧是陳姐帶來的人,長得就是漂亮,連的注意力都被吸走了。」
「徐總說笑了,再漂亮的花朵要是沒您這束普照,照樣開不長久。」
我被陳姐拉著進屋,在姚恬的對面坐下,被迫與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