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上,在落地窗前俯視窗外。
不出意外的話,莊文卉又要帶著的寶貝兒來鬧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
兩天過去,竟都還風平浪靜。
我爸沒有再給我打電話,莊文卉也沒有找過我。
可我低估了莊文卉的狠辣與愚蠢。
的確沒有來找我,可競標后的第三天,我走在公司樓下,有人高空拋,沉重的花盆掉落在我面前。
迸濺的碎片與泥土,重重劃破了我的小。
我沒什麼事,卻也了驚。
這棟商業樓管理很嚴格,高空拋更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更何況,是在我剛剛競標結束后。
這不是意外,更可能是謀🔪。
雖然,我有些懷疑誰會用這麼愚蠢的方式來殺👤。
我當即便報了警,可因為沒有人員傷亡,警方只是象征的逐戶詢問警戒一番,最后查不到作案者,便也作罷了。
可我不肯罷休。
因為,有公司員工反應過,當天下午,有人見莊文卉喬裝進了我們公司大樓。
遠揚與晨星是出了名的死對頭,莊文卉又是晨星的老板娘,所以我們公司一些員工也知道。
但是剛巧,我們這棟樓的監控這兩天壞了。
可我還是通過其他手段找足了證據。
將證據拷貝進 U 盤,我去警局之前,給莊文卉打了一通電話。
「莊阿姨,那天沒有砸死我,是不是很可惜?」
莊文卉沉默了一下,隨即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輕笑。
「不用裝了,證據我已經找到了,咱們警局見。」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而我不過是去之前讓陳書給我買了杯咖啡,喝了咖啡準備出門時,便撞見了我爸。
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他風塵仆仆趕過來,氣吁吁。
「晚晚。」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眉頭鎖,「真的是你莊阿姨做的?」
「嗯。」
我攥了手中的 U 盤,
「是……爸,你娶的這個人真是蛇蝎心腸,那天若是再偏上一點,我就要濺當場了!」
以當時花盆砸碎的程度來看,如果當初是砸到我頭上,估計我沒什麼活命的機會。
倒還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Advertisement
我爸一臉震驚,「怎麼可能……」
說著,他從我手中拿走 U 盤,「再怎麼也不至于下死手啊,我不相信,我先看看。」
而我還未反應過來,U 盤已被他拿走。
驀地。
U 盤被重重摔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我爸拼盡全力的踩踏。
U 盤碎開。
一如我的心。
「爸!」
我跑上前去攔他,一臉驚慌,「里面是莊文卉推下花盆想要砸死我的證據,你別踩啊!」
可我這般說著,他卻踩的更加來勁了。
U 盤被他踏碎。
我攥住他手腕,
「爸,你知道是莊文卉要害我的,可你怕我把送進監獄,所以才來銷毀證據是嗎……」
證據被銷毀,我爸松了一口氣。
他這才抬頭看我,眼神卻已然冷冽。
「晚晚,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上次爸爸去那麼求你,你當面說的好,轉頭卻直接搶了晨星的競標!」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別轉移話題!」
我罕見的緒激,朝他喊著,
「所以你都知道,你知道莊文卉推的花盆,知道故意謀🔪我,你什麼都知道,卻還是選擇偏向……」
我爸冷哼一聲。
「對,我都知道,你現在不是也沒事嗎?多一事不如一事,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爸,就老老實實的閉。」
他彎撿起地上碎開的 U 盤,打量了一番,這才扔進了垃圾桶。
我靜靜地看著他,「我如果不閉呢?」
「證據已經沒了,別鬧了。」
我輕聲笑著,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爸爸,告訴你兩個吧。」
「第一個,我頭頂的監控已經修好了,你剛剛說的話,它都原封不地錄下來了哦。」
「第二個——」
「其實我本就沒有找到什麼確切證據,多謝老爸大義滅親,提供給我這麼有力的證明。」
說完,我拍拍手,自后轉角出來兩名保鏢,一人去調監控,另一人則站在了我后。
我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老了。
沒有了年輕時的意氣風發,似乎也滄桑了許多。
這麼多年沉浸在莊文卉的溫鄉里,他似乎連反應都慢了許多。
Advertisement
直到這會兒,再度被耍了的他才回過神來,對著我破口大罵。
依舊是那些陳詞濫調。
罵我白眼狼,罵我沒良心。
可這次,他還罵我雜種,說我這麼心思重的人,一定不是他的親生兒。
他說。
一定是我媽當年在外面來才有了我,這麼多年讓他白白給人當了爹。
他說。
他那麼好的基因,生下來的兒一定是像蘇那樣溫懂事,而不是我這種沒良心的野種。
「罵夠了嗎?」
我安靜地聽他罵完,最后才輕聲問了這麼一句。
對面,我爸罵的氣吁吁,他看向我的目,滿是憎恨與厭惡。
「罵夠了就滾吧,回去給莊文卉準備一牢服。」
「還有。」
「你說對了,咱們還真沒什麼關系了,從今以后,咱們斷絕父關系,不論你死還是我活,都各不相干。」
我爸恨聲說了好,說他就當大兒已經死了。
說完。
他轉便走。
只是走到走廊盡頭時,他驀地停下腳步,總算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