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賣繡品,我還特意分出一個隔間,用來免費教刺繡技藝。
鋪子剛開業,沒什麼生意,來學習蘇繡的姑娘倒是不。
姑娘家甜,整日「冬姐姐」「冬姐姐」地,把我得是喜笑開,心花怒放。
一個月后,鋪子生意有了起。
我正踩著高梯擺弄著燈籠,見人群都涌著往魏府的方向跑,我向一個小哥問道:「魏府出啥事了?」
小哥道:「魏家拖出來一個死人,說是懸賞認領,凡提供那人消息者,獎十兩銀子。」
我猜想,應該說的是假府醫,估著是沒問出什麼來,將人打死了。
我從高梯上下來,也隨著人群想去看看況。
卻不料,看見的卻是消失了兩年多的師父的尸。
10
我不明白師父為什麼會出現在魏府,又為何會死。
我只知道在看見師父的那一刻,我的心裂開了,我一直以來的念想瞬間斷了。
師父養育我十三年,與父親無異。
我撥開人群,撲在尸上號啕大哭,最后被人「請」進了府里。
大門關上后,人群散去。
我與師父的尸被人一塊帶到了后院,老爺,兩位夫人,兩位爺都在。
大爺看見我,急切地奔過來:「冬兒?誰欺負你了?」
我哭得更狠了,話也說不清。
「他……他是我……師父……」
我跟大爺提過師父,他聽到后很是難以置信。
「為什麼……殺……殺我師父?」
大爺手足無措地說道:「他就是冒充府醫的人,用的人皮面。」
師父冒充府醫?
難道這兩年他一直都在魏府?
可他為何不與我相認,又為何要殺大爺?
我看了看師父被折磨得不樣子的尸,難以想象他這些時日經了多毒打。
老爺夫人一定恨了他。
可是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如今人都死了,去哪里找答案?
我還在哭,大夫人手里拎著一藤條走了過來。
「你跟他是一伙的對吧,說,你到底想干什麼,你害我兒要做什麼,你們背后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藤條落下來的瞬間,被大爺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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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此事給我吧,我會查明的。」
大夫人一臉的恨鐵不鋼:「鈺兒,要害你呀。」
大爺怒懟:「若要害我,就不會挖墳救我。」
老爺走過來甩了他一掌:「魏鈺,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清醒些。」
大爺手了臉,對老爺淡聲道:「我很清醒父親,像您當初嫌我死得晦氣匆匆下葬一樣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會查明兇手背后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還魏府一個安寧。」
老爺臉沉得可怕,手臂抖,卻是沒再說什麼。
我不經意瞥向了二夫人,卻發現臉慘白得不正常,而且眼神躲避,飄飄忽忽,似有心思。
二爺倒是一臉擔憂,眼神始終追尋著他哥。
大家都離開后,大爺蹲下來給我了淚。
「他什麼都不說,只一心求死,似乎在保什麼人。
「冬兒,你打我吧,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我哭夠了,逐漸冷靜下來。
大爺若死了,最得利的便是二房。
結合剛剛二夫人的神來看,與此事不了干系。
大爺出事那會兒,恰巧是老爺提出要讓他掌管魏家礦業之后不久。
大家都沒懷疑過二夫人,是因為平日里表現得都是一副不爭不搶,淡然若水的模樣。
可我不信。
我突然想起來師父與歸德縣的姚老爺有私。
姚老爺畫,專門修了一座府邸用來展示畫作。
他很惜才,從不在意畫師有沒有聲,只看重畫作本。
師父曾經賣過他很多畫,畫上子巧笑倩兮,眼眸含水,極為生。
「爺,我要去歸德縣。」
爺沒問去做什麼,只是快馬加鞭,帶著我趕往歸德縣。
我順利見到了那些畫,被裝裱得很漂亮,掛在墻上展示著。
畫中子,果然是二夫人。
左眉靠下一點紅痣,右耳耳垂亦有一紅痣。
這是我盯著二夫人瞧時記下的重要特征。
師父喝醉酒的時候說過,他與一子曾許下白頭之約,只可惜兩人有緣無分,沒能走到一起。
想來,那個人就是二夫人。
可我沒有證據。
轉念一想,即便我有證據了又如何,師父已經死了。
就算指證了他是為了二夫人做的這一切,于他而言,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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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不希連累到二夫人。
至于到底是不是二夫人主使,似乎也并不那麼重要。
我突然陷了迷茫。
馬背顛簸,爺將我箍在懷里,很溫暖。
11
回到府里后,我獨自去找了二夫人,我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二夫人坐在窗前,穿著一薄薄的里,任由冷風吹著。
我走近問:「是您的主意對嗎?」
二夫人面無表,也并不說話。
「師父在魏府借著別人的份陪了您兩年,他不會愚蠢到去做這麼魯莽的事,他只是想陪著您就足夠了。
「而您呢,您寧愿用他的命去冒險,給您兒子掙一個前程。
「您對他,本沒對嗎?」
二夫人突然轉過臉來,惡狠狠瞪著我:「你懂什麼,他心甘愿,我又何須他,他欠我的,都是他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