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睜開眼,面前是一張俊臉,湊近得僅剩一個指節的距離。
見我睜眼,霍翊慌了神,一向冷靜的臉上驟然升起紅暈。
可想到我是個醉鬼,又開始肆無忌憚打量我。
客廳不知何時安靜下來,只有一盞微弱的小燈。
我仿佛還記得他那致的眉眼和利落的廓,以及,緒十分復雜的眼神。
什麼緒呢?我不清楚,因為你不能指一個腦子已經被酒麻痹到將近登出賬號的糊涂蛋思考。
第二日,我就被爸媽連人帶行李丟到機場。
時至今日,我已有三年沒見過霍翊真人。
毫不夸張地說,霍翊狂熱見他的次數都比我多。
想到這,我試圖反駁:
【冉,你肯定是看錯了……】
閨又發來一條信息:【我的酒量你知道,喝倒三個壯漢不是問題,又怎麼會看錯?】
怎麼可能呢?我哥可是個搞笑男欸!
我陷了沉思。
混沌的思緒試圖找回那一晚錯的記憶。
當時的氣氛黏糊,一個醉倒的糊涂蛋,一個清醒的醉鬼。
后者俯,然后我到一陣溫熱,來自角,來自頭頂,來自腰間。
「哥!」
我猛地開口,使得這不合乎也不合乎禮的一切戛然而止。
記憶定格在此刻,時間仿佛被無限延長。
叮咚——閨的微信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抖著手拿起手機,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攥了,額頭滿是冷汗。
【不信的話,你試探一下他。】
3
第二日晚上十一點,家庭群終于有失蹤人口回歸。
【霍翊:殺青了,半個小時后消夜。】
之后,他拍了拍我——
霍翊拍了拍【燕某人】肩膀說:【爹,有灰。】
他第一句本來是沒人回復的,可拍了拍我之后,這個重組家庭的群里鬧騰起來——
【爸:誰才是爹?】
【媽:你認誰作爹?】
霍翊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自己開車過去,我也沒多想,裹了件舊大就過去了。
沒想到,他給我的是劇組的地址!
淦!我還給他拿了束花,想來點小儀式慶祝重逢。
劇組的人還未散,場記正四招呼人殺青宴,霍翊還在跟主角拉扯玩笑,我這個無關人士就這樣尷尬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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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不算顯眼包,想埋下頭走人。
可嘈雜吵嚷的攝影棚中,我忽而聽到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燕燕。」
跟電視上的開朗大男孩音不一樣,抑,低沉,且抑。
轉,只見霍翊避過了一個妝容致生的扯袖作,無視了十個喊他霍哥的聚餐請求,徑直朝我走來。
三年的殺豬刀,竟然不能給他留下任何痕跡。
一八三,腕線過長高個,裁剪合的長風走起來劃出別樣鋒利的弧度。
他笑起來是傻里傻氣的,不笑就有一種清冷,思考起來一疏離。
可此刻,都不是這種覺。
而是有一種將近落淚的……破碎,一閃而逝。
「嘿,霍……」
呃,他喊我大名,我下意識也想喊他大名。
我抬手,想將沾染了雪氣的花遞給他。
可不知他是故意還是會錯意,居然直接張開雙臂將我和花一同抱懷。
花香混雜著他上好聞的甜香,低沉的嗓音像是安神藥一樣,沖淡了這些年的思念,還增添了幾分久別重逢的韻味。
「終于回來了。」
只是,大庭廣眾下很尷尬的好嗎!!
更尷尬的事出現了。
我跟方才想靠近霍翊的那個生,撞衫了……
追來時我才發現,上裹著的大與我是一個款式一個。
不可能呀,這是當年我最喜歡的版型,買走的時候 SA 還告訴我這是全城最后一件。
但這個牌子偶爾會復刻經典款,也不奇怪。
大也就算了,怎麼發型也是??
「消夜嗎?」我尷尬地問。
「走吧。」
霍翊朝我開口,機械地了我的頭,然后轉:
「大家玩得開心,希下次有機會就合作!」
人們見他要提前走,調侃他:
「這麼快走?有異沒人!」
「別這樣說,我見到也好!但是我更喜歡我們的唐佳沁小哈哈哈!」
這些人喝起酒來就花花,沒邊得很。
霍翊落落大方攬住我的肩膀。
「我昨晚陪你們拍到凌晨三點,錯過了自家老妹的落地飛機,沒辦法啦。
「還有,今晚殺青宴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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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真誠,話語真摯,人設穩得很。
道老師爽朗一笑:「收工了也好,我看你上吊威亞青一塊紫一塊了。」
霍翊流暢接話:「青一塊紫一塊算什麼,就怕東一塊西一塊,大家吃席你一筷我一筷。」
哈哈哈哈——
周遭紛紛響起笑聲,氣氛歡快。
道老師笑完:「什麼地獄笑話。」
霍翊輕哼:「嘿,我能死,娛樂神不能死。」
又一陣吹捧歡聲笑語,使得他的提前退場沒有一尷尬不適。
這,實在是很難讓人把他跟劇里的瘋批聯系起來。
他剛剛喝了酒,不能開車,就只能我代勞。
「對了,我看你超話大說你的經紀人正在給你接洽一檔綜。」
「安全帶!」他沒正面回答。
我眨了眨眼:「可很多人說想嗑你和唐佳沁的 CP,你們真火!」
霍翊煩我了,傾靠過來,幫我系上安全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