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了……嗚嗚!!我哥演戲演到神分裂了!
我將這個思緒混的醉鬼塞進后座,胡給倒下的他系上安全帶,然后自己跑到前排去坐下,給代駕大叔指路。
代駕發了汽車,我想活躍一下氣氛,于是開始點開了歌單。
慢悠悠的音樂傳夜空中——
【人總分分合合,可是我們卻得越來越深。
認識你讓我的幸福,如此悅耳。】
我:????
當王力宏唱到「能不能不要切歌」的時候,我叛逆地切了下一首。
可下一首更令我震驚——
【大哥只是掩飾,能做對墮落朋友,誰心息。
我要不需要登對,不需得你允許。
兄妹真有趣,不需要分居,忘記輩分再追。】
……
不是,今晚的歌單有病吧。
我怒而關掉音樂,氣呼呼地躺在副駕上玩手機。
代駕大叔疑:「衛蘭這首《大哥》很經典呀,你不喜歡嗎?」
「不喜歡!」我任了一把。
無意間瞥到后視鏡,霍翊的表很怪,彎了彎,笑容卻有幾分苦。
肯定是苦酒心作寒!
6
別墅亮著燈,原來是休假的管家大叔回來了。
大叔興沖沖出門,見到霍翊被一個姑娘扶著進門,手足無措地看了眼懷表。
是凌晨!
他兩眼發,堪比帕拉梅拉的車燈:「爺已經十年沒帶過人回來了!」
我撥開被風吹,甚至還飄到霍翊鼻尖的頭發,震驚:
「不是吧林叔,他平時帶男人回家啊?!」
管家大叔怔在原地,像是卡碟了的 NPC:
「啊?不……不……不是,怎麼是燕燕,你回來了?」
我幾句帶過,在管家大叔開始東叮嚀西囑咐之前,我火速上樓。
這紅木旋轉樓梯怎麼格外地長呢?
我扶著這個醉鬼搖搖晃晃地走上樓,好幾次他都直接把整個的重量直接在我肩膀上,一米八三的個子,沉得很。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在放縱他自己。
放縱抑了很久的本。
不掩飾,不遮藏,甚至不修邊幅。
終于到了,我累得直氣,一把將他丟在床邊……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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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死了算他活該。
他的房間很大,卻略顯雜。
房間調是暗沉的金褐,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床后是過重的象油畫擺設。
天花板上玲瓏剔有設計的水晶燈,落地窗被暗調的半紗簾掩蓋。
整個房間暗沉抑,跟他在外的開朗形象大相徑庭。
滿地都是紙張,我試圖給他掃出一條路。
林叔說他房間不讓人進,每周只讓打掃一次,還不讓文稿。
文稿略地分為兩個部分,也算是中有序。
一堆是劇本,里面麻麻的批注。
從臺詞的發音咬字、緒狀態和人背景進行反復斟酌。
這是演員的必備修養,我毫不覺得驚訝。
讓我真正到駭然的是——
一個記滿段子的筆記本。
與其說是一個筆記本,不如說是他為自己心設計的人生劇本。
裝筆記本里,寫下了他為自己打造的各種人設——
一級接梗選手、幽默搞笑二貨、拼命三郎……
每個人設都有必做清單,他用上帝視角看自己,每日記錄復盤。
他還會很仔細地挑選當下的熱門話題、幽默梗——
哪些能引起社畜共鳴,哪些是雷區和引起對立的區,怎麼能提高話題度,怎麼能創造節目效果,怎麼短短幾句就能在鏡頭前表現幽默……
時不時他還在鏡頭前用調侃語氣說著別家明星的緋聞,等到那個明星塌房,他的名場面就會被各家營銷號瘋狂轉發。
霍翊兩個字,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被他和團隊費盡心思包裝。
熱度也一浪接一浪推高。
世事難料,他是怎麼可以預言得這麼確,怎麼可以每一步都踩得這麼準?
我背后冷不丁泛起陣陣寒氣。
所以,我的頂流大哥,其實一點都不搞笑?
眼前的事實真真切切地告訴我。
他就是裝的。
他就是在心扮演一個能火的搞笑幽默人設。
7
唰——
手中的本子被走,作太猛,還拂倒了側的黃花苞落地燈。
外燈玻璃罩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可膽依然閃爍著微弱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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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雙手撐地想往后倒,可還沒倒下就已經被穩穩托住。
「嘶——」
耳邊還霎時間傳一道某人倒涼氣的聲音。
我立馬轉頭,無意間在霍翊的眼底看到自己被抓包后的心虛模樣。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
我轉移視線,然后看到他另一只手掌印在了玻璃碎片上,都是。
霍翊譏嘲出聲:「趙楚燕,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嗎?」
明明眼梢還殘留著醉后的恣意與散漫,可他的語氣卻讓我頭皮發麻。
「論糊弄,還是您比較厲害吧。」我咬著牙。
「不必怪氣,」霍翊表毫無波瀾,「費盡心機地把我灌醉,到底是想干什麼?」
正解釋,我的手機屏幕先亮了。
突兀的鈴聲響徹整個房間,在霍翊令人骨悚然的眼神中,我接起了電話。
當然,我還沒那狗膽開免提。
「喝咖啡見面?哦哦,好!
「行,明日見。」
我簡單地約了新認識的男朋友明天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