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徹底失,估計就會離我而去了吧。
反正我一直都不讓他省心,這次,就當最后一次吧。
……
都是一座多元的城市。
又因為比賽是這幾天開打,多了一些老外,我跟柳青源把大街小巷都玩了個遍。
十八歲的年紀,總覺自己有著無數機會,張揚又肆意,找了間離江近的小酒館,能從天南侃到海北。
那天晚上,我和柳青源其實喝的都有點多。
我趴著桌子哭,盯那個碧綠碧綠的啤酒瓶。
「我是真喜歡我哥,我有什麼辦法,我覺我全上下沒一不喜歡他的,我能怎麼辦。」
「你說,喜歡上其他人怎麼就那麼難呢,怎麼就做不到呢?」
「我這什麼病啊,有沒有醫生給我治一下,治一下是不是就能好了……」
柳青源挎著我的肩膀,扶著我往外面走,
他也有些喝多了,紅著眼睛。
「唉,我懂你。」
「其實當初找西西要你微信,是我騙的,就為了跟多說幾句話。」
「但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吧?我真是,唉……」
他拍拍自己的脯,湊近我,紅著臉,滿口酒氣。
「但也幸好你不喜歡我,至我多了你這麼一個好『哥們』,難兄難弟……」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啊……」
說到激,我覺他眼淚都要蹭到我服上了。
我被他弄得也有點抑制不住淚腺,正準備跟他一起抱頭痛哭地稀里嘩啦時,
眼睛一閃,好像闖進一道人影。
我眨了眨眼睛。
再眨了眨。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離我們不遠,那個。
破開四周熙攘的人流,一不站在那,盯著在我肩膀上的柳青源的手的男人。
好像是我哥。
13
一瞬間,我腦袋清醒一大半。
略有些僵地將柳青源的手從我肩膀上移開,看著我哥。
其實他看起來沒以前那麼工整,衫有些凌,劉海也因為汗水而被抓起。
像是剛剛還在奔波,然后看見我后猛地停在那里。
就那麼著我。
眼神平常,不,那不是平常,那簡直就是忍到極致的狂。
我離家出走,我哥這次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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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生氣,真正真正的生氣,生氣的不能再生氣。
但我也沒想過他真會越兩三個省過來抓我啊?!
我扯了扯角,沒功夫管東倒西歪的柳青源,慢慢向我哥挪。
「哥……」
想說什麼,又堵到嗓子眼,他倒是沒什麼表,平淡地開口問我。
「手機呢?」
「哦。」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然后尷尬地笑笑。
「不好意思,關機了……」
一打開手機,鋪天蓋地全是消息。
然后一看,里面有未接電話近一百個,全是我哥打來的。
……這次。我知道。
我是真犯事兒了。
他也在盯著我,不知道在盯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后他喊我全名,我一。
「段嘉思。」
「你是生,我揍不了你。」
……
完。
我哥氣瘋了。
我大腦紛地思考,卻真是張也不知道該狡辯什麼。
這確實是我的錯,沒報備,離家出走,還是在他生日當天,還是在騙過他一次的況下。
我想到的唯一做法就是道歉,可偏站我面前的男人什麼也不說。
他看我語無倫次跟他說對不起說了半天,而后輕輕開口。
「回家再說。」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句話我聽過,上輩子,大學的時候我沒聽他話跟一個朋友跑去外地。
差點誤傳銷組織,他把我救出來后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我跟他臉也撕了牌也攤了,關系也發生過了,我想我哥能怎麼懲罰我。
于是那天晚上回家后,他本什麼也沒讓我說,捂著我的折磨了我一夜。
……
回去的路上,段一句話也不跟我講。
他的服重新被整理好了,一不茍,過安檢登機牌的時候禮貌而又妥帖。
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他就接了趟出遠門的妹妹回來。
可那是飛機票,他連高鐵都不愿意等。
期間,我有想過和他緩和一下關系。
從自販賣機買了瓶水,討好地問他:
「哥哥,你要不要喝點飲料?」
他就垂著眼看我,那眼神,看兩眼我就站不住了。
我就這麼跟著他無聲地回家,期間打開手機,把這些天掉的消息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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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西西發給我的:
「嘉嘉,你怎麼不回消息,你哥問我你去哪里了。」
「嘉嘉,你在哪里?」
「嘉嘉,我覺你還是得回下你哥。」
「你哥要找你找瘋了……」
我看到這條短信時,正巧,到家。
房間里黑暗一片,我哥關上門,咔噠一聲。
我想,我也玩完了。
14
「段嘉思,你消失了整整五天。」
玄關一片黑暗,我能聽見他沒一波瀾的話語,自我的頭頂傳來。
「就給了你哥一條消息,『勿念』。」
「呵,勿念?」
「什麼意思?不要你哥管了是吧?長大了是吧?這麼著急忙慌地離開啊?」
「我對你特別不好,嗯?」
他說「嗯?」時小頂了頂我的膝蓋。
我被頂得一哆嗦。
「不是,哥……」
我想了好久,可實在編不出辯駁的話,閉了閉眼睛,干脆破罐子破摔。
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超生。
「是,哥。」
「我就是長大了,想遠離你了唄。誰長這麼大還得被自己哥管著啊。」
「咱們就,分開唄,從此分道揚鑣天各一方,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朋友吧,我也會好好找對象的,以后也會帶回家給你把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