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手中,西北軍兵強馬壯。
西北的風格外冷,西北的月亮格外亮。
西北的酒很烈,西北的空氣很自由。
在軍中,人人都我「將軍」,不是大小姐,也不是太子妃。
不過兩月,我就收復了雁門關。
我率軍一路向北,直殺到西北聯軍的大本營。
西北蠻族倉皇撤退,一退就是一千里。
但我封鎖了消息,沒有把捷報傳回京城。
沒別的,就是做兩手準備。
顧子安的信里說了,他不小心聽到皇上和太傅的談話。
「若主國疑,是否應當去母留子。」
比起已經年,還娶了我這個太子妃的沈卿軒,皇上更希母家無權無勢,年紀小的三皇子繼承皇位。
22
我悄悄帶五千銳回京,一路快馬加鞭。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利用非常手段,武裝奪取政權。
然而,還是沒能來得及。
距離京城還有一百里的時候,宮里傳出來噩耗。
西貴妃刺殺皇上,皇上當場駕崩。
同時還發瘋在后宮放火,三皇子葬火海。
沈卿軒了合法且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23
我終于在沈卿軒登基前回到了京城。
幾個月不見,沈卿軒瘦了很多,面容褪去了年稚氣,多了些讓我陌生的穩重。
曾經朱墻碧瓦的宮殿變了一片斷壁殘垣,昔日繁華熱鬧的街道空空,因著國喪,全城肅然,再不聞竹管弦之聲。
直到跟著沈卿軒回到東宮,我才終于找回了一些悉。
我離開的時候剛剛冬,而現在,院子里的桃花樹已然繁花盛開。
書房里的筆墨紙硯還是攤開的,仿佛我從未離開。
沈卿軒靜靜凝視我,眼神前所未有的溫。
「苦不苦?有沒有傷?」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就紅了。
我無所謂的笑笑:「打仗哪有不傷的,不過都是些小傷,早就已經好啦。」
「能給我看看嗎?」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不太合適吧。」
沈卿軒垂下眼睛,沒有再說話,莫名顯得有點兒可憐。
不知道這幾個月他是修煉出了什麼新技能,不高冷了也不霸道了,居然讓我有點兒心疼。
為了哄他開心,我給他講大漠的烽煙,講西北的月亮。
講萬里黃沙,講灑殺場。
我把我自己講得熱淚盈眶,而他一直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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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軒低著頭,讓我看不清他的表。
「你立了這麼大的功,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封賞?想要什麼都可以,我都答應。」
我猛地愣住,仔細端詳他。
難道所有人只要坐上那個位置就都會變?
可在我心里,所有人中從來都不包括沈卿軒。
然而,我爹被追封為安國公,我又已經貴為太子妃。
現在好像確實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等等,太子妃再進一步,不就是皇后?
可我當皇后,本就名正言順、理所應當。
所以他這麼問,難道是不想我當皇后?
不知為何,心口悶悶的疼。
24
我第一次對著沈卿軒行了大禮。
他急忙扶我,表驚慌。
「那我就求殿下封顧丞相為皇后吧。」
我坦然笑開。
最好的喜歡是全。
我謝家,守的是黎民蒼生,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
更不會用軍功換什麼封賞,求什麼榮華富貴。
「不過,你可不可以封我當個皇貴妃啊,我想近距離嗑 cp,而且咱們一起長大,我以后想和你們埋一起。」
沈卿軒口起伏,長袖一掃,砸了十幾個花瓶。
他紅著眼,恨恨瞪我,憤怒中夾雜著委屈。
「謝琳玉你有沒有心!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你還是喜歡他?」
「我知道我沒他聰明,沒他,可我在學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以后也能保護你,所以你喜歡一下我行不行?」
「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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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地張大了。
「他?是誰?」
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我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顧子安唄,還能有誰。」
「可是,和他兩相悅的人,不是你嗎?」
沈卿軒偏開頭不看我,抿一條直線。
「我故意那麼說的,我得不到你的心,你也別想得到。」
我:……
我還是不能相信。
「那十三歲那年,你和他搶著認罪……」
「把那孫踢進河里的不是你嗎?我以為他是給你頂罪,所以才和他搶的啊。」
「那十五歲那年,他為了救你,去證據差點兒丟了命……」
「我就是個幌子,顧家要誣陷的是你爹啊。要不是怕你們謝家被抄家,你被流放,他才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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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每次你都要和他走一起、坐一起……」
「因為我不想他和你走一起、坐一起啊。」
我無言以對。
我突然想起,那些他送給顧子安的小玩意兒,還有他買給顧子安的糖葫蘆。
「我給了你,你不還是要送他,還不如我直接給他,省的你總和他說話。」
沈卿軒越說越委屈,連鼻尖都紅了。
「還有糖葫蘆,我以為你看他吃糖葫蘆,會覺得他娘了吧唧,然后發現我的男子漢氣概呢。」
「沒想到,你倆一起吃,最后就我沒有。」
我凌在風里。
所以,兩個竹馬其實都我?
26
沈卿軒登基后,顧子安這個丞相終于有了實權。
在我的武力威懾下,各大世家異常聽話。
顧子安推行了一系列法令,從皇帝管到貧民,事無巨細,無所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