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冰涼。
引來的胃痙攣令我疼到臉蒼白。
原來他視我骯臟。
心底鉆心剜骨的疼痛讓我暗暗發誓。
我不要再喜歡宋向徽了。
喜歡他就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
5
「我替喝。」
有人穿過人群,奪走我手里的酒杯。
他的聲音像沸水跌進紅酒,引我回首去看。
是秦宴。
宋向徽目前最依仗的大佬。
網絡上評價秦宴,生界和金融界的雙料天才,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的錦鯉質。
他在金融圈眼獨到,投資藥品項目又風頭正盛。
算是宋向徽最可靠、最知心的兄弟。
可沒人知道,他當初為什麼低三下四登門,心甘愿和宋向徽做合伙人。
秦宴抿了一口酒,沖我挑眉:
「晚薇,我是不是該學你說一句,祝小叔叔和小叔母百年好合?」
宋回徽快步攔上來:
「秦宴,你對酒過敏,況且公司的重點項目,需要你親自去談。」
「喝不死我,就算我今天不到場,也能拿下那個上億項目,慌什麼?」
圈都知道,秦宴對酒過敏,向來滴酒不沾。
例如,我第一次在宋回徽的酒局上見他。
公子哥里,他模樣最出挑。
獨他老氣橫秋地坐著喝茶,面上戲謔:
「以后見面不許秦宴哥哥,要像宋向徽一樣,也我,小叔叔。」
……
「小秦叔叔,謝謝你的好意,只是——」
秦宴將桌上的紅酒,全部飲盡:
「只是,要勞煩薇薇,欠我一個人。」
醫生來之前。
早已胃疼到面發白的我被秦宴撈在懷里。
酒上頭的他不顧場合,我的:
「都咬破了,疼就哭出來,你看你,眼淚掉了我一。」
派對上的爺、名模、千金們都不敢吭聲。
大家心滿意足。
一副一口氣嗑到兩對 cp 的吃瓜臉。
倒是宋向徽一把推開上的柳。
一臉黑線:
「秦宴,生意場上的事要,林晚薇的事你不要管,你的飛機要晚點了。」
6
醫生給我注了特效藥。
秦宴瞞著所有人送我回房間。
一進門,門被他上了鎖。
秦宴整個人扶著墻,搖搖墜。
經常不喝酒的人真的是一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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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心去扶他:
「小秦叔叔,你……唔。」
他的手骨節修長,掌心溫熱。
捂住我的,毫不憐惜地將我住。
門外。
是宋向徽的聲音。
他在詢問秦宴的下屬:
「你們秦總去趕飛機了?」
那下屬一本正經地撒謊:
「是的,不過林小姐在生病,看起來宋總很關心。」
宋向徽不屑,冷冷地甩下兩句:
「我看起來很關心?誰給你的錯覺?」
「很會裝,像以前一樣,喜歡裝可憐,不就是個小病,回回要死要活的,反正又死不了。」
7
等人走遠。
一寒意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原來,這些年宋向徽對我的好都是裝的。
我的眼淚有些不爭氣。
自顧不暇的秦宴,側過頭:
「薇薇……別害怕我,不要哭,先……別看我的臉。」
我抹盡眼淚,不明所以。
秦宴抿著,眼角已顯出蛇的鱗片。
琥珀的眸子,滿是怎麼都不住的。
他斜指著門口,趕我走:
「我的蛻皮期好似到了,門外……沒人,林晚薇,你可以跑了。」
蛻皮期?
秦宴也是人蛇?
他不是人類嗎?
原來,他從不喝酒……是害怕暴人蛇的份。
生課上的那句話,再次在我耳邊回:
「人蛇的蛻皮期便是發期,必須肆意歡,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我的后背抵在門上:
「我爸媽生前是研究人的專家,他們研發過一種抑制發的針劑,我去找……」
秦宴靠著床腳,自嘲:
「薇薇,這是在海上,不是在實驗室,你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低賤的人。」
是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柳一樣好命。
大多數人只會被高價拍賣,為富商們的臠和寵。
像秦宴這樣不可多得的天才。
怎麼可以為別人床上的玩?
秦宴眼尾通紅,聲音哽咽:
「林晚薇,除了你,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人蛇好似天生便擁有上等的皮囊。
秦宴眼尾的蛇鱗是罕見的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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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世間有的白蟒。
我不敢想,他的份若是曝,被丟上拍賣會。
這一副好樣貌,會招來多富婆一擲千金。
多富商競價拍賣。
畢竟,往日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他。
此刻抓著床單,制自己。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真的,勾人。
我抿了抿,猶豫再三:
「我不想跑了,我們做筆生意,我幫你解決……你幫我從宋向徽那拿回屬于我的東西,還要給我砸錢,不余力地捧我。」
秦宴瞇起已經異變的眸子瞧我:
「林晚薇,我可是在發期,你……不跑就算了……還和我談條件?」
想起來了。
人蛇的發期一旦控制不住,是能將下人弄殘的瘋癲。
我后怕,握住門把手:
「既然秦總的定力這麼好,不肯讓我幫忙,就當我沒說過。」
「晚了。」
我連門的半條都打開。
秦宴已捉住我,單手抱起,在床上:
「是誰造謠說,我的定力好?我的定力特別、特別不好。」
「愣著干什麼,你倒是演示一下,想從哪個、開始幫?」
8
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樣子。
我翻坐在他上,攏了攏頭發。

